第205章
俞諮皋藉著酒氣,歪歪扭扭地在雪中舞著劍,對眾人喊道:“看我!你們誰來吟首合宜的詩!”
於可遠起身,呼吸微微急促,貼在高邦媛耳畔道:“想聽我吟詩嗎?”
高邦媛臉漲得熱熱的,小聲說:“是俞大人叫你吟詩,我可沒讓......”
“但你還是想聽!”
高邦媛低著頭不應了。
於可遠微微笑,醉意恬然:“吟一首......盧思道《從軍行》的兩句!犀渠玉劍良家子,白馬金羈俠少年。”
趙雲安也接言了,“我這首是晏幾道的《生查子》,金鞭美少年去躍青驄馬,牽繫玉樓人,繡被春寒夜。嗯,這樣描述,是不是言過其實了?”
“咳!什麼言過其實!”俞諮皋有些不滿,“難道我還不是美少年嗎?”
“大人,你那,美歸美,但少年兩個字,好像不太妥當。這話送給可遠還差不多吶!”俞白捧腹說完這些,就被俞諮皋撲倒,兩個人在雪地裡打滾。
眾人皆在笑。
於可遠這時便望向趙雲安,“大人,我也贈您一首詩。”
趙雲安佯裝一怒,“還叫大人!”
“趙大哥!”
“這還差不多,什麼詩,念來聽聽?”
“是杜甫的《飲中八仙歌》,宗之瀟灑美少年,舉觴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樹臨風前。”
趙雲安忽然就有些感慨,“自從任這山東都指揮使,我便再也瀟灑不起來,連望著青天,也覺得這天是陰的,是暗的。說實話,有時候我真羨慕諮皋他們,能夠在戰場馳騁,快意縱橫,瀟灑放蕩。我啊,不自由了,這首詩,不適合我。”
趙雲安的臉龐如白玉一樣,美麗,無暇,雖是軍隊出身,卻少了些硬朗,而多了些文弱的女氣。
於可遠接過高邦媛捧來的茶遞給他:“趙大哥,無論官場還是戰場,我們身處其中,本就沒有自由可言。但除了自由之外,我們什麼都能追尋,權力,聲望,財富,這些何嘗不是一種瀟灑呢?”
趙雲安接過茶,深深看了一眼於可遠,“你既然有這個心思,便用心讀書,將來致仕為官,不求天下太平,但做事要求個問心無愧,否則良心難安,談何瀟灑?”
這是在教導於可遠,在官場不能全為謀己,也要為朝廷,為百姓盡一份心。
“我都記下了。”
......
一場別開生面的宴會,不僅加深了於可遠與胡宗憲一派人物的關係,更使他結交到一生中最重要的幾個朋友,那些藏匿在心底的情愫,也因過近的接觸,以及些許醉意而袒露。
友情,愛情和人脈皆有收穫。
將高邦媛送回自己房間,並未多停留,回到自己房間,簡單洗漱一番便躺下了。
穿越以來,一向難以入眠的他,尚是第一次如此輕鬆的睡眠。
因調查取證尚需一些時間,公審延緩了幾日。而吳棟向陳洪去信,請他向徐階施壓,事情也有了一些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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