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先是皇上表達了對於可遠的讚賞,詢問之下,陸經再順勢進言,既是順從皇上,也算幫了於可遠,事後不會埋下隱患。
這樣一想,於可遠立時便洞悉到,胡宗憲將兩張圖紙進獻陳洪,必定使皇上龍顏大悅,甚至直接將吳棟和陸經派遣到山東,還光明正大地在第一站就來到趙雲安私邸,種種跡象都表明皇上對東南抗倭大戰的關切,不惜以壓制嚴黨為代價。
吳棟和陸經先來這裡,就是對歐陽必進最大的侮辱,是對嚴黨最露骨的警告。
於可遠:“這裡風太大,我們陪著公公和大人進屋。”
趙雲安這時已經有些“世間太大,所見太少”的感覺了,一邊點頭一邊在前邊引路。
吳棟和陸經要來私邸的訊息,是昨日抵達的,當時他就猜測,這兩位來或許是胡宗憲進獻的兩張圖紙引發連鎖反應了,大概是為於可遠而來。
但直到吳棟和陸經親自過來,他才清楚明白,自己還是小瞧了於可遠。在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於可遠早就打通了陸經這條路,能在皇上面前得到幾句美言,簡直是比人生四大喜還要值得高興的事。
他不由瞅了眼於可遠,這人偏偏是一副榮辱不驚的模樣。
小小年紀,怎麼就修成這樣的心性?
一群人很快就進了大堂。堂中央果然擺放著幾個銅爐,天雖然不像上兩個月那樣冷,但溼冷的陰風對人體最是有害。
感受到堂內暖烘烘的,吳棟滿意地一笑,“趙大人,你有心了。”
“公公請上坐。”
趙雲安連忙將吳棟引到主座這裡。
因是私下聚會,並沒有誰坐主座就擔責的說法,且這裡無論年齡還是身份地位,吳棟稱第一都是應當的,他並未推拒,直接坐在了上面。
坐下後,吳棟指了指左邊的椅子,“來,你坐這裡,我們方便談。”
話是對於可遠說的。
趙雲安尷尬地笑了笑,對於可遠道:“可遠,快坐過來!”
於可遠還是站在那裡,遠遠朝著吳棟鞠了一躬,“這裡都是我的兄長,前輩和先生,於情於理,都該我站著侍奉。還請公公允我站在這裡。”
吳棟沒回他的話,仍然審視著他。
陸經接言了,“怎麼樣?公公,我就說,這孩子知書達理,極懂規矩,您這樣試,是試不出什麼錯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