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雖然不願見他,但這種敏感時期,於可遠不想錯過任何細節。高邦媛去了會館的另一個房間迴避,主屋只剩下於可遠和俞佔鰲。
於可行是在兩個錦衣衛的逼視中走進來的。
整個人渾身都在繃著,像是被黏了膠水,怎麼都不自在,又不敢抬頭,生怕和錦衣衛對視上。
於可遠和俞佔鰲就坐在椅子上安靜地喝茶,也不搭理他。
這幅情景,不用人明說,兩個錦衣衛也看得出來,於可遠並不待見他堂兄。他們是陸經派過來保護於可遠的,這時也願意送於可遠一個順水人情。
其中一個錦衣衛往於可行身前一站,他人高馬大,身材又壯,相比之下,於可行就像個瘦猴子,兩人氣勢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府。
“朝廷有要務交代於可遠,不能耽誤太長時間,你有什麼事情就抓緊講,講完了就出去!”錦衣衛這話說得相當不客氣。
於可行很尷尬,但還是強扯出比苦還難看的笑,“不敢勞欽差大人的駕,我就說些小事,說完就走。”
然後殷切地望向於可遠,像是在求救一般。
於可遠直接無視他的乞求,“欽差大人奉命而來,任何人見我,他們都要在場。你有什麼事,就當面說吧。”
於可行只得道:“二孃、你還有阿囡去東阿縣好多年,自從二叔去世,你們就再也沒回來過。眼看清明就要到了,族老還有我父親......你大伯,都希望你們今年能送二叔和可敬的牌位回家,也該給二叔和可敬入祠了。”
於可遠點點頭,“給父親和大哥入祠,這是大事,父親和大哥的牌位現在在鄒平,我母親一直照看著,請牌位得挑選黃道吉日,何況相應的禮儀也不能少。大伯和族老既然這樣著急,就該將族內有身份地位的人都叫回來,開祠迎牌,而不是喊我和母親將牌位送回去。”
於可遠僵在那裡,沒有吱聲。
“倘若做不到這一點,還請堂兄轉告族老們,我父親和大哥的牌位不會回祠,你們也無需再來。這裡並非敘舊之地,堂兄若無旁的事,恕我不能久留。”
那錦衣衛聽到於可遠要送客,便冷冷道:“請吧!”
於可行望著錦衣衛,臉色相當難看,剛將左腿邁出,想到族老的囑託,又轉過身問道:“前些天,族裡來了幾個人,送來好些東西。因那人身份特殊,不收是大不敬,族老只得暫時將禮品收下,因他是指著你的名頭來送禮的,我們拿不定主意,族老這才派我過來,問問你的意思。”
於可遠眉頭一擰。
連兩個錦衣衛的臉色都變了,不等他問,其中一個錦衣衛便道:“誰送的禮?送了什麼?那些禮現在何處?”
於可行:“是,是中書舍人羅龍文的侍從,送來一整箱黃金,還有很多珍玩,都放在族老家裡。”
於可遠唰一下就站起來了,快步走到於可行身旁,“你說什麼?羅龍文的侍從?”
那兩個錦衣衛對視一眼,皆看出彼此的震驚。
其中一個錦衣衛對另一個道:“你在這裡守著,我即刻回濟南府,向陸大人稟報此事。”
說完,頭也不回地衝出了房間,等於可遠回過神來,早已不見他的蹤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