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於可遠在那偷笑。
他這個堂哥,人其實不算壞,只是從小嬌生慣養,養出了一些傲氣和自負,膽子也小些。他二十出頭,早就成為童生,正在準備今科的鄉試,也算是小有才氣。
還有些扭扭捏捏:“那個,可遠......我們什麼時候回汶上縣啊......”
“回汶上?”於可遠瞥了他一眼,“你這時候回去,是想被押進地牢,吃免費的三餐嗎?”
於可行一怔,“免,免費的三餐?”
“那可不,進了地牢,就有免費的三餐,還有免費的床睡,你想試試?”於可遠面無表情地問道。
“不不不......”
於可行狂搖頭,然後猛然醒悟,一把抓住於可遠的手,“你是說,族老和父親他們,都被抓進大獄了?”
於可遠略有嫌棄地扒拉開他的手,“昨天我就說過,是你沒反應過來而已。”
“......”
撲通一聲,於可行跌坐在椅子上,雙眼都渙散了。
那錦衣衛一臉鄙夷地瞅著於可行。明明是一個家族出來的,人家於可遠還是在外放養,這儀態和心性,怎麼會相差如此多呢?
於可行不會知道錦衣衛在想什麼,他臉色發白,聲音都在顫抖,“我們該做點什麼?到......到衙門喊冤嗎?能行嗎?”
於可遠已經懶得和他多言,捧起《大學》,繼續誦讀起來。
於可行像個無頭蒼蠅,在會館瘋狂亂轉,在錦衣衛好幾個眼神的警告下,他才悻悻地回到自己房間,即便如此,隔著一扇門,都能聽見裡面傳出的嘆氣聲。
......
剛過晌午,那個給陸經報信的錦衣衛回來了。
那錦衣衛告訴於可遠,他將事情都講給陸經,當時吳棟也在場。吳棟立刻派出一隊能幹的錦衣衛到徽州,又將陸經手下最得力的幾個錦衣衛派到江西,秘密調查羅龍文。
那錦衣衛之所以耽誤了半天時間,是吳棟要他等等。吳棟到布政使司參加了由張居正舉辦的宴席,聽說那宴席規格很低,真是按照從七品官員的招待禮儀辦的。
但羅龍文是嚴世蕃的拜把子兄弟,是嚴黨的核心成員之一,到任何一省,哪個不是按照正二品官員的規制接待?這已經是赤裸裸地打臉了。
聽說,羅龍文全程都繃著臉,在張居正、田玉生和俞白的連番勸酒下,喝得那叫一個憋屈,偏又不能挑出什麼錯。
當然,這些都不是吳棟想要打探的重點。他託那錦衣衛告訴於可遠,張居正、田玉生和俞白幫他將案子攔下了,起碼得府試結束後,朝廷才會有明確旨意,要他放心複習功課。
聽過這些訊息,於可遠自然是心神大定。
他在想,吳棟公公能主動辦這些事,或許是看在陸經的份上,或許是他也決定押寶裕王,想要提前結交裕王黨,為將來裕王入主大內做準備呢?
當然,兩者兼具也有可能。
再有一個,自己請陸經查羅龍文這件事,並沒瞞著張居正。他若知道這事,即便沒有自己指點,應該也會做些什麼?
若論權術和算計,張居正的本事絲毫不比嚴嵩和徐階差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