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梟相》第264章 第二天第二場考雜文(1)

作者:吉檀迦利·2025-03-13

第264章

第二天第二場考雜文。

雜文,是一種直接、迅速反映社會事件或動向的文藝性論文,特點是“雜而有文”,短小、鋒利、雋永。在劇烈的社會鬥爭中,雜文是戰鬥的利器。

看到雜文,於可遠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魯迅先生,其雜文如同“匕首”、“投槍”直刺一切黑暗的心臟。寫雜文,少不得讚揚真善美,鞭笞假惡醜,起到用以針砭時弊的喉舌作用。

相比第一場,第二場的難度直接攀升。

題目是這樣的:以“易曰:雲從龍。既曰:龍,雲從之矣”為題,作一篇雜文。

這段話出自韓愈《雜說》中的《龍說》,文章以龍喻聖君,以雲喻賢臣,借“龍噓氣成雲”,然後“乘是氣,茫洋窮乎玄間”的傳說,闡明賢臣離不開聖君任用,聖君也離不開賢臣輔佐的道理。通篇只就龍與雲的關係著筆,從一個“靈”字著眼,無一句點明主旨,可處處扣題。

其中心思想便是“君臣”這一首倫關係。

“解題來看,文章立意不難,但如何將君臣關係立意到現實,進而針砭時政,作出雜文的精髓,卻很有難度。”

於可遠沉吟著。

能夠獲得府試第二考資格的,都是八股文作得相當出色的考生,解出“君臣”關係並不難。難就難在以時政為例,論述“君臣”關係。

既然牽涉時政,往前看就是北抗俺答,雖勝尤恥。往現在看就是東南抗倭。再往後看,只有為皇上重修萬壽宮這一件大事,因為這個,朝野上下扯了好幾個月的皮,仍然沒有扯出個子醜寅卯。

能寫的話題都很敏感,輕率地發表政見,落榜還是小事,就怕有心人用這個責難你,一輩子的仕途都要被毀掉。

於可遠靜下心來,還是決定從東南抗倭的角度來闡明“君臣”關係。

方向雖然確定,但作文還是要用技巧的,不能實話實說,要隱喻,隱晦地表達。

於可遠動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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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

山致其高而云雨起焉,水致其深而蛟龍生焉,君子致其道而德澤流焉。

是以韓非子有言:今以國位為車,以勢為馬,以號令為轡,以刑罰為鞭莢。

王良、造父,天下之善御者也,然而使王良操左革而叱吒之,使造父操右革而鞭笞之,馬不能行十里,共故也,如龍失雲,雲去龍。夫以王良、造父之巧,共轡而御不能使馬,人主安能與其臣共權以為治?

故善醫者,不視人之瘠肥,察其脈之病否而已矣;善計天下者,不視天下之安危,察其紀綱之理亂而已矣。東南一帶,倭寇橫行,民不聊生,......,傳數十軍而天下不傾者,紀綱存焉耳,悉數糧草、軍馬之犢,雲從龍矣。

衰世之主,構木為臺,焚林而畋,竭澤而漁,積壤而丘處。

盛世之主,夫乘輿馬者,不勞而致千里;乘舟楫者,不遊而濟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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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徵博引,借古諷今,於可遠皆文子和韓非子的思想,闡述的盛世與衰世之主的御下之道。通篇文章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堪稱完美。

又仔細地檢查了一遍,於可遠便起身搖鈴交卷了。

走出考場,往龍門口一望,於可遠不由有些驚訝,這次竟不是他第一個走出來的,湯顯祖早已經站在那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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