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一番發自肺腑的談話,使得高拱踏向翰林院的腳步堅定了很多,他那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了。
他不再望向身後的烏泱泱“大軍”。
沒有嚴嵩的嚴黨,就形同沒有樑子的宮殿,經不住風吹草動,一碰便塌。
......
翰林院。
雖然翰林院並非起源於明朝,其制度卻在明朝得到了完善。凡是希望入仕並有所作為的讀書人,翰林院便是他們的入門挑戰,也是完成鯉魚跳龍門的關鍵。
在翰林院工作的翰林或者庶吉士品級不高(或者沒有品級),但因為直接受皇帝管理,屬於直接對皇上負責,相當於皇帝的私人秘書,平日雖然都是幹些抄抄寫寫的活,但基本都接觸著國家最核心的事情。
而且庶吉士都有朝中老臣負責領路教學,即便是在最後的考試中通不過,也能到地方混個不錯的官職。
其次,能夠進入翰林院都是帝國最選拔出來的最優秀人才,因為按照明朝的規定,科舉中一甲和二甲中表現比較好突出的同志才能夠被選為庶吉士,能夠被選為庶吉士進入翰林院深造,本身就是個人能力一個肯定。而當時有個慣例,不是庶吉士不能進入內閣,所以像徐階、張居正等牛人,都是庶吉士出身。最後,除了皇帝之外,朝中大臣、封藩王爺等人為了壯大自己的勢力,都一直盯著翰林院,基本是不管你出身如何,都是被爭相拉攏的物件。最關鍵的是庶吉士經過三年的培訓畢業後,有很大機率被選中為皇帝或者太子授課,這時候不管你品級如何,都會高人一等,之後的道路也會變得的更加寬廣。
當然,事情並非絕對。
翰林院一般有兩種人,一種是剛進入朝廷便被送進翰林院的,這種人將來基本都能飛黃騰達。但另一種人,是從地方或者其他部衙調過來的翰林,他們一旦進了翰林院,這一生基本就要老死在這裡了,這些都是不受待見又沒有後臺,甚至得罪朝中權貴的。
所以,雖然都在同一個翰林院,有些人是人中龍鳳,有些人卻是人中草寇,不可同日而語。
此時,一群大學士、侍郎、詹事、侍讀學士、侍講學士和國子監祭酒圍著數疊被破掉蠟封的考卷指指點點,議論了好些時候。當然,閱覽的重點還是於可遠的那兩篇股文。
翰林院出身的國子監祭酒袁孝哀走到陳洪身前,將重新擬定好的榜單放在陳洪案前,不卑不亢道:“尊皇上的旨意,這是重新擬定的榜單,請公公過目。”
對於袁孝哀語氣中的不敬,陳洪並不放在心底,他是知道這些人脾氣秉性的,一向清高自傲,連嚴嵩和徐階都不放在眼裡,何況是自己這樣不算完整的“人”。
陳洪攤開榜單,只掃了廩生一列的第一行,瞧見是於可遠,便將榜單重新合上,笑著道:“有勞袁公了,這份榜單,皇上一定會滿意的。”
袁孝哀淡淡道:“於可遠所作股文確為上上佳作,身為臣子,擔著這份職,便該為皇上篩選可用的賢才。”
袁孝哀笑了笑,“袁公還是這樣識大體。”
這話多少帶點嘲諷,袁孝哀也聽出來了,同樣沒有生氣,他雖然清高,但在翰林院和國子監混跡多年,這點面子還是會給的。
陳洪又道:“今科院試結束,禮部、翰林院和國子監接下來有個重任,你們要緊著忙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