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趙貞吉一向以心學泰斗自居,其實早就“權”多於“經”,偏偏放不下心學的架子,這時見高拱拿出主意,自己又不能置身事外,便道:“若能於事有補,閣老忠心為國,我不能如閣老十分,也盡力跟上七分。”
“下午就到了,先探探他們的口風,看他們想要什麼!這件事,還得孟靜你來。”高拱並不吃趙貞吉那一套,這頭一仗,他是如何也不會出頭的。
“我是南京戶部左侍郎,由我出面,一定程度上代表了朝廷,現在他們心思都沒摸頭,貿然由我來談還是不妥。應該尋個沒有朝廷立場的人,先和他們談談。”
說著,趙貞吉便望向了於可遠。
本以為就是來看熱鬧的,聽到這裡,於可遠心下一驚,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話音落下,趙貞吉的目光投向了自己。
於可遠連忙避開趙貞吉的眼神,向高拱投去求助的眼神。
奈何高拱此時已經熱血沸騰,心中皆是大義,想了想覺得趙貞吉這話很在理,便道:“是這個道理,那人選呢?”
他覺得這是個極考驗人的差事,並不十分放心於可遠,話裡便留了三分餘地。
趙貞吉當然也不願出這個主意,便望向張居正:“太嶽,你覺得誰合適?”
張居正知道趙貞吉希望於可遠出面,真要出什麼問題,也可歸咎在高拱身上。
也知道高拱不願自己的弟子太過拋頭露面。
他同樣有自己的考量。
這事看似是嘉靖藉著世子被暗算,以李氏朝鮮的利益作誘餌,挑起徐階和高拱之間的爭鬥。
實際上,也未嘗沒有培養人的心思。
若能為朝廷解決掉這樣嚴重的信用危機,或許可以得到皇上的眷顧,真正的一飛沖天。
但這份眷顧並不好得,既要順了嘉靖的心意,讓徐階和高拱徹底決裂,還不能使裕王的根基傷損太多,同時明面上懲罰二王子,暗地裡卻要安撫和拉攏,最好將二王子拉攏為自己的人。
他很想大包大攬,一個人去見二皇子。
但他同樣是朝廷官員,身份敏感。
想到這裡,張居正開口了:“可遠可擔此任,但他對李氏朝鮮瞭解有限,時間緊迫,我官職不高,便以讀書人的身份陪他同去見一見這位朝鮮二王子吧。”
“......”趙貞吉沉默著。
“也好,趙雲安現在也閒賦在家,沒有官職在身,可以同去。”
高拱沉吟了一會,將趙雲安也帶上了。
若事情辦妥,有這件功勞,趙雲安為胡部堂求情便多了一分把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