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譚綸和海瑞顯然也不是傻的,剛開始沒回過味,現在也猜到了於可遠的意圖。
“高閣老那裡自有可遠你去說情,我會給徐閣老寫信,月內就給你們確切的訊息。”譚綸沉聲道。
“我等你們!”海瑞拜道。
......
俞諮皋和海瑞都走了。
堂內只剩下譚綸和於可遠。
“可遠,婚宴籌備的一些細節,我會派人跟你對接,這些我們就不談了,只說一點,你這場婚宴來的人會非常多,我猜會有兩個大變故。”
於可遠定定地望向譚綸,示意他繼續講下去。
“從稷山縣離開,我們就該前往山東籌備婚禮,這是第一個大變故,誰會去。王妃雖然有要去的意思,但聽馮公公之言,為世子安危著想,也是一定不能去的。但婚宴畢竟由王府主辦,我想,翠雲姑姑和碧蘿姑姑,還有馮公公,總得來一個。這人代表了王府,也便代表了裕王。”譚綸抿了一口茶,潤潤嗓子,接著道:“司禮監那頭,石遷公公是一定要到場的,說到底他便是為此事而來。內閣呢,有高閣老,朝廷三個最顯貴的地方,都有重要人物出場,其他官員也必定會蜂擁而至。但你和高小姐畢竟是平常百姓家,雖有皇恩眷顧,不免被人評頭論足,所以我想著,總要有個看得過去的由頭。”
於可遠道:“不知是何由頭?”
“久旱逢甘露,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人生四大喜中,你即將迎來三喜,歸鄉,結婚,中榜,另有一喜便是織坊開業。這四喜合併,唯有織坊開業和中榜能講出一些名堂。我打算向朝廷請示,在你結婚當日,請翰林院和國子監大儒公佈你的監生名額,也向皇上討個封賞,封你為裕王爺的侍讀。如此一來,官員們前來參加婚宴便有了說法,再者,你那織坊是官商民一體,既然有官,看看小樣也不為過。你以為如何?”
“譚大人所慮必然是極對的。”於可遠笑著道。
“嗯,這第一個變故能提前解決,第二個變故便只能隨機應變了。”譚綸臉上掛著深深的憂愁。
第二個變故必然與嚴黨有關。
“那頭籌辦著,這頭也籌辦著,但新郎新娘註定去不了高府,你也當不得高架的入贅女婿。他們憑著當初的一紙婚書,還有家族之言,必定要興師動眾地問罪,我想,嚴世蕃若有所行動,也便是這時了。”譚綸道。
“這倒不足為奇,有師相和諸位大人在場,他們斷沒有動硬的道理。無非是靠著流言強辯幾分,這個,我心裡有數。”
“好,你心裡有數,我心裡也就大定了。四宗會講還有三辯,後面這三辯,你辯或不辯意義都不大。我和太嶽的意思,你頭場辯論已經出盡了風頭,在心學四宗中也打響了名聲,無論是人脈也好,聲望也罷,都有所收穫,還是把機會留給其他人,太搶風頭也未必是件好事。”
“譚大人說得有理。”
就這樣,於可遠沒再出席接下來三天的三場辯論。
......
自從高拱張居正等人離開府邸,胡宗憲如今已是另一番光景。求了李時珍,得到些強提精神卻會折損根基的禁藥,赴往山東了。
他既不代表徐階高拱,也不代表嚴世蕃,此行,他僅僅代表那顆無奈又遺憾的心。
是忠是義是孝悌還是廉恥,這時已然分不清了。
前面是四騎護駕的兵,後面也有四騎護駕的兵,馬車兩旁還有四騎隨從,此行便顯得十分煊赫!
按規制,已經告老還鄉的胡宗憲任用這樣的排場,便是僭越。可這是必須要做的安排,在外人看來也就是高拱等人的安排,殊不知高拱根本不知道胡宗憲離開了府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