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看看這個,大人!”他語調誇張地說,然後把一個宣紙捲起來的軸塞到於可遠胸前。
這人好無禮!
於可遠並沒看那張宣紙,而是放在書案上,結果那書童竟然又把卷軸塞回來,好像在玩球似的,還煞有其事道:“這是頭等要事。”
“每件事都可以這麼說。”
於可遠對他指出,然後指了指書案旁的一個椅子,“慢慢說。”
那書童忙不迭地嚥了口茶,喜慶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忙給他又續了一杯,然後他又喝了一杯,才坐下來。
可見來得多著急。
那書童告訴於可遠,讓於可遠看的是今日張居正提議向吏部舉薦於可遠為世子伴讀,這是何等榮幸,又是何等的捧殺。
“我沒興趣。”
於可遠直言道。這種捧殺從來都是老一套:先給你一個根本不敢想的好處,你如果不受,接著就給你一個落差極大的好處,和明褒暗貶差不多。
翰林院編撰是他在官場的起點,但扳倒嚴世藩和岐惠王,他也是有功勞的。今天在巡撫衙門除了議案,也有向朝廷為眾人請功的意思。
“嗯,大人。”那書童開口說道,“看來我們被人牽到頭皮了。”然後他又說他並不願意說他對於可遠說得這些話,但他還是對於可遠說了這些話。
真是個矛盾又魯莽的傢伙。
高拱怎麼會派他過來?
“損失些顏面是在所難免的。”於可遠說。
“不是顏面,大人。”他激動地說,“會讓閣老後面束手束腳的!”
於可遠問他是不是還有別的話要說。因為這種情況下於可遠實在覺得沒必要大驚小怪,論功行賞階段,這些小算計太正常了,屬於陽謀,也不可能真正算計到他,而高拱更不是傻的,好像全天下只有這個書童在意這件事。
然後於可遠聽到他好像小聲說了一句“真難搞”,但因為外面風聲大,他也不能完全確定。
“今日議事,幾位大人就是否釋放田玉生僵持了好久,最終是閣老乾坤獨斷,拍板釋放。”
於可遠點頭,“師相提議後,其他大人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有人牽頭擔責,他們自然願意順水推舟,張居正張大人,還有兩位御史大人都同意了,只是司禮監的幾位公公沒有說話。”
“譚大人和趙大人怎麼說?”
“您是說譚綸譚大人還有趙貞吉趙大人?”
“不然還有誰呢?”
那書童回想了一陣,“哦,議事時沒看到兩位大人,應該是抱病了吧?”
“應該?這種事情,要用應該二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