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最讓於可遠擔憂的是他提到了喜慶。
喜慶的身份過於敏感,就算老和尚臨死前做了一樁於朝廷有功的事情,但當年大禮儀之爭時,老和尚畢竟站在了嘉靖帝的對面,真要較這個真,這相當致命。
李王妃莫非是想透過喜慶來敲打警告自己?
她想怎麼做呢?
李氏接著道:“你們回來之前發生的事,回來路上發生的事,王爺,娘娘和我都知道了。太嶽舉薦你到王府為世子侍講,不是不能做,只是以你如今的閱歷,肯定有人要說閒話的,侍講一職不僅僅關係著世子老師,更關係著朝廷的一些根本大事。只是你功績頗深,回絕也是不妥。既然侍講一職不行,給世子尋個伴讀書童,卻是王爺一句話就能定奪的。你新收的這弟子很不錯,也很像你,可遠,若我們討來做世子的伴讀書童,你是否願意?”
雖然這樣做極不妥,危險之中,於可遠還是首先詢問了喜慶自己的意見,“喜慶,你怎麼想?”
裕王和二妃紛紛望向喜慶。
喜慶不敢接言,只是也望著於可遠。
“沒事,心裡怎樣想,就怎樣告訴為師,王爺和娘娘不會怪罪的。”
喜慶:“弟子願意入王府,做世子的伴讀書童。”
這究竟有幾分迫不得已?喜慶一向是謹小慎微之人,更不是貪功冒進之輩,他自小在王正憲身旁聽學,更明白什麼是義什麼是順什麼是孝,做不出背叛老師的行徑。那他此番行為,便只有一個解釋說得通了!
寧可犧牲自己,也要為於可遠解圍!
這豈止是推心置腹,簡直脾肺酸楚,於可遠心下感觸頗多,卻也很快抑制住了。
看到這對師徒如此情深,裕王不免想到自己和高拱,便說道:“也無需日日伴在王府,世子有功課時進府上便是,平時依舊在你那裡,也好精益功課。”
於可遠連忙跪倒在地,“多謝王爺體恤!”
李氏本想委婉提醒一下,但見於可遠這般快速地謝恩,想說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只是這樣經常地師徒相見,情分難免會續上,她心中的很多計劃便不得施展了,自家夫君沒有完全支援自己,這倒是料想不到的事情。
從王府出來後,於可遠領著喜慶趕往朝廷分配的官舍。
說到官舍,其實明朝是嚴禁官員異地任職後私自購買房屋的。異地任官,朝廷會提供住房,居住的官舍實際上也是一種政治待遇,往往會居家辦公一體化。但因為官多房少,離任後必須搬出官舍。
用現在的話講,官舍就是機關大院。往往與官衙連在一起。
但翰林院是在紫禁城裡,自然沒有官舍,是被安排在了京城較為偏僻的一頭。
而且官舍還有一個情況,不得添置任何傢俱,供給官員的傢俱雜用都是有數的,品級越高就越多。也就是說給你多少傢俱,你就是用多少,私自動用公款添買,都是違反法律的。
翰林院編撰是從六品,官職不高不低,官舍不大不小,傢俱不多不少。
於可遠看了一圈,倒還不錯,雖然比在山東的宅邸差不少,但勝在多了些書卷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