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海瑞:“好,現在卑職就回蔡大人的話。蔡大人平時上疏也需要受人指使嗎?”
“你什麼意思!別東拉西扯的!”蔡勇緊接著逼問。
“卑職在給皇上的奏疏裡,第一句便是“戶部雲南司主事臣海瑞謹奏”!除了卑職,此身徹底分明瞭,再與旁人無關!反倒是您蔡大人,總想讓卑職牽連到旁的人身上,才是真正的東拉西扯!包藏禍心!”
於可遠望著這個在青史中留名的海青天,見他身披枷鎖鐐銬仍然站如青松,雙眼炯炯有神,心中便浮現出一股敬佩之意。
問到這裡,其實他的目的已經達成了。既進一步證明自己和海瑞無關,還藉著海瑞的手讓大理寺、都察院和刑部這三個親近陳洪之人丟了麵皮。繼續問下去不會有更多答案了。
於可遠慢慢轉過身,發現陳洪已經命令一個太監將牢門打開了。
於可遠也有些意外,望向陳洪,見到陰沉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麼。走過來,恭敬行了一禮,“公公,剛才問案的過程,都記下了?”
陳洪望向旁邊那太監。
那太監:“都記下了。”
於可遠:“今天就先審到這裡?”
陳洪:“什麼也審不出來,還有審下去的必要嗎?於大人,咱家真是小瞧了你。”
於可遠淺淺一笑,跟著那太監率先走出了牢門,馬文忠三人忐忑不安地望著陳洪,也跟著出了牢門。
牢門咣噹一聲再次被鎖住了。
......
讓人絕對驚奇的是,北鎮撫司掌握著如此巨量的絕密檔案,卻絕少被公眾所知,這得歸功於明朝錦衣衛的嚴苛制度。
因為錦衣衛恪守的第一信條,就是情報只能在絕對必要的情況下透露給他們的政治“盟友”;給臣民則是在絕對瞞不住的時候。
從北鎮撫司詔獄出來,陳洪便拉著馬文忠、蔡勇和林辦離開了,沒人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麼。
但很快,馬文忠又回到內閣值房。
“徐閣老。”馬文忠說,“有些關於您的事情,卑職以為,您應該知道。”
徐階慢慢抬起頭,“關於我的嗎?說說吧。”
馬文忠面露難色。
“這個......”他嚥了一口唾沫,“恐怕這不是什麼好訊息。”
馬文忠從袖口抽出一張小紙條。
顫抖著,徐階接過那份後來讓他十分厭惡的小紙條,用食指和拇指遠遠地拎著它。他不是沒有勇氣捲開它。在值房被關了一天,前前後後因果都捋順了,他清楚哪些對他有利,也清楚哪些對他不利。現在應該就是對他不利的訊息,被人提起了。
而這不利的訊息來自馬文忠,就顯然受了陳洪的囑託,就意味著是更可怕的訊息。
“有人......嗯......可能說了點事,對您不太有利。”馬文忠說。
驚恐的念頭從徐階腦海中一一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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