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梟相》第762章 那幾個太監轉頭望向陳洪(1)

作者:吉檀迦利·2025-03-13

第762章

那幾個太監轉頭望向陳洪。

陳洪揮了揮手,“還不退下?”然後走上前來。

但這時,該傳遞的話,已經在那張空白的紙上寫完了,於可遠大筆一揮,黑色的墨水又粗又大,將所寫的字全都蓋住了。

陳洪走到身前,也只能看到畫糊了的一張紙。

“於大人在寫什麼?”

“機密要情,怎麼,陳公公這些也要問嗎?”於可遠眯著眼笑。

“既然是機密要情,咱家自然問不得。”陳洪當然不會犯這樣原則性的錯誤,對著徐階道:“審訊海瑞今天還得繼續,當然,閣老和諸位大人的辯狀,也得早些寫下來,最好能在明早一同呈交給主子萬歲爺,也好平息了此事。”

......

於可遠剛剛過了生平最糟糕的一上午。

他像往常一樣在詹士府和翰林院辦差,又遵循聖意到北鎮撫司詢問了一些海瑞事情。

嗯——就像往常一樣。不幸的是,十來個錦衣衛都跟他在一起。

就連吃過午飯要散個步消化消化神,那整個地方都擠滿了錦衣衛。

他們和善緊密地跟著於可遠——著意保護,可是導致於可遠除了談空氣之外都沒話可聊。他本想吩咐錢景代為轉告鄧氏和高邦媛他很好,還想派人去阿福那裡,看看這些天她過得怎麼樣,雖然不至於被關進詔獄,但行動肯定是受了限制的,未必比自己自由多少,她還那麼小,能抗住這些天已經殊為不易。

錦衣衛們當然也不會一直瞧著自己,而是瞧著別的地方——不過,他必須怎樣認為,不是處於禮貌或者對他私生活的尊重,在封建王朝談隱私尊重本來就是搞笑的事,而是在裝模作樣地看能不能發現可有能殺手越過一些狹窄的障礙向自己撲來。當然,他更懷疑這些人是在捕捉任何有可能與自己傳遞密報的人。

不然,這些人自導自演的演技未免太厲害了。

他故作淡定,佯裝身邊沒有人,將大腦放空,短暫地思索了一番當前的處境。

首先從最高層來看,嘉靖帝那邊顯然是希望自己能審出海瑞受人指使,這樣這道奏疏所寫的任何內容都可以劃歸到黨爭。

其次,從最高層往下看,四個方向各有堅持。

陳洪希望藉著嘉靖的想法剷除異己,主要是以黃錦為首的太監群體,當然打壓高拱這一派系也顯然是他的目的之一,但相較於黃錦為首的太監群體,重要性稍差。

裕王那邊,似乎已經覺醒了賢君明主的意志,在這件事上堅決不妥協,不僅從意志上和徐階高拱等人一致,堅決站在了道義和祖宗的江山社稷上,還從行動上與嘉靖帝唱反調,尤其是將海瑞的妻母保護起來這個做法,明明白白地向朝臣表態,這也使裕王得到空前的支援,大有做空嘉靖的態勢。

徐階和高拱雖然政見不合,就海瑞一事,他們並沒有太多的分歧。雖然徐階在某些事上和陳洪狼狽為奸,但這件事做不好,他在朝臣心中的名聲就徹底臭了。無論發自私心還是良心,他都必須在保持和海瑞無關的立場下,儘可能地認可和讚賞海瑞。而高拱,作為上疏事件背後的引導者,其目的是什麼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唯一的隱患,已經透過剛才那張紙條徹底杜絕。

所以,眼下只需要繼續堅持一直以來做的事,絕不向陳洪低頭,等將問案案文呈到嘉靖那裡,事情就成功了一半。

相通這些......其實已經不止相通一次兩次,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於可遠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想著。

他緩緩站起來,對錦衣衛道:“去詔獄。”

......

人有頭顱四肢,主自身本體,又稱為五體。還有殖器,主後代繁衍,稱其為“宮”。“宮”,即“丈夫割其勢,女子閉於宮”。

宮刑又稱蠶室、腐刑、陰刑和椓刑,這些不同的名稱都反映出這一刑罰的殘酷。所謂蠶室,據唐人顏師古的解釋:“凡養蠶者欲其溫早成,故為蠶室,畜火以置之。而新腐刑亦有中風之患,須入密室,乃得以全,因呼為蠶室耳。”這就是說,一般人在受宮刑以後,因創口極易感染中風,若要苟全一命,須留在似蠶室一般的密室中,在不見風與陽光的環境裡蹲上百日,創口才能癒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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