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其中左春坊有正五品大學士,正五品左庶子、從五品左諭德各一人,正六品左中允、從六品左贊善、從六品左司直郎各兩人,從八品左清紀郎一人,從九品左司諫2人。右春坊的官員設定如左春坊。
詹事府官員對太子的影響最為直接,因而明太祖朱元璋慎擇其人,常以勳舊大臣兼領其職。英宗天順以前,或尚書、侍郎、都御史兼任。憲宗成化以後,例以禮部尚書、侍郎由翰林出身者兼掌之,明太祖規定宮官由廷臣兼領,其謀慮是很深遠的。
因而進了詹事府,某種程度來說就已經是太子黨了。當然裕王即便是登極,也沒有被嘉靖親封為太子,但眼下景王病重將逝,他雖無太子之名,已有太子之實。
於可遠自從被封為詹士府少詹事以來,很少進詹士府。今天是為數不多的一回,當然也都是為了處置日常事務,還有為稍晚一些的裕王府議事做準備。
跟所有稍具理智的大臣一樣,於可遠這時已經將重心逐漸轉移向裕王府,因而對這次議事十分關注。雖然朝廷官員的任免實際上都由嘉靖決定,但他的實權和影響力已經逐漸移交到裕王身上,這其中既有嘉靖有意為之,也有無可奈何。
一個儲君千萬不能讓自己在朝臣面前像個白痴,如果他不學會在那裡做出讓人滿意的表現,即便能坐穩這個位子,也只是一個傀儡。
而這種議事,也會愈發頻繁。而這種議事某種程度來說,就像是把待宰的羔羊扔給屠夫,或者是將一隻肥雞丟進餓狼堆裡。今天這場議事不知誰又將成為問詢的中心,但總歸快要輪到自己了。
前些日子,趙貞吉有幸被邀請進了裕王府,成為議事被問詢的中心,能看出來這種事對趙貞吉而言是既痛苦又快樂的,痛苦之處在於他那些謬論要被人當面指責,快樂之處在於他能踏入裕王府。當然他不是一人來戰,在戶部,有不少他的吹捧之人——又或者說不得不吹捧他的人,專門用全天時間為各種可能提出的補充問題收集答案。所以這場議事,也只是讓他稍微難堪一些,高拱、張居正和譚綸也稍微留情了一些,畢竟這是在裕王府。他逃過一劫了!
而通常來講,於可遠會比那些官員——尤其是錢景這樣的官員更能猜透一個議事的政治內涵。
但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今天這場議事竟是一場災難!一場完全沒有預見到的大禍事!
當然他的確設法從失敗之中,以極大的代價獲得了慘勝。
他一大早就來到詹事府,為的就是因給朝廷尋到新的皇商,並解決了高拱的後顧之憂而被調任——升遷為詹事府正六品府丞的錢景,把所有——自以為!——可能提出的補充問題都重新過了一遍,還在午膳時讓被調任到通政使司的張餘德也捉摸了一番。
第一個問題是趙貞吉提出的,他詢問於可遠關於內閣承諾減少翰林院、通政使司和都察院官員人數一事。
他早就準備好了回答,話說得有些自我吹噓——吹的當然是提出這個政策的高拱,不是他自己!
“內閣現在已經實現了當初答應的,翰林院、通政使司和都察院兩成官員的減少,而且實際上正在進一步節省開支。何況通政使司官員的俸祿本就稍低一些,近段時間以來因為海瑞一事,受到不少抨擊和質疑,屬下想就此機會為內閣對通政使司的順利運作所做出的巨大貢獻,表達自己的一番敬意。”
趙貞吉冷笑道:“我敢肯定,通政使司也一定會歡迎於大人這番言談。我很懷疑於大人這番話是不是身後的那些官員所寫,據我所知,那個張餘德和錢景就很合於大人的心意,最近更是為朝廷立下汗馬功勞。但不管怎樣,於大人還是出色地讀了出來。但於大人是否能回答,為何內閣承諾的官員減少與實際情況有出入?我來引述一下吏部的報告,吏部很擔心官員的增長,只這半年來,我大明朝官員的數量便有半成的增長。不過,如果把某些不入流官員的數量增加上,又或者說某些大人身後的智囊團,諸如幕僚一類,雖然沒有明確的官職在身,每年卻也要拿出不少的俸祿和福利,或許就不止半成了。當然,如於大人所言的,通政使司、都察院和翰林院的官員,如果將一些即將調任到其他部衙的官員提前寫進名單裡,而剛剛進入翰林院,卻沒有及時向吏部報備的,這些數量加在一起,或許也就有於大人提到的一成之數了。於大人也是翰林院的官員,是否願意評論一下這套卑劣的欺瞞手法?正如你一貫所為的那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