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今天,於可遠頭一次嚐到被一個通政使司官員盤問的滋味,說實話,他一點都不喜歡。
這一切都發生在翰林院的大堂,這間明明很光亮寬敞的大堂,現在卻顯得晦暗又狹小。這群人雖然都站在各自的大案前,或者坐著,但大多數人的目光並不望向翰林學士楊百芳,而是望向他自己,彷彿他把手伸進別人飯盒被當場抓住時的感覺。
這都是趙貞吉搞的鬼!
大案的一邊坐著大約九個官員,中間便是都察院左都御史馬文忠。於可遠看到他時就有些苦惱,來的為何不是右都御史胡文遠呢?那事情是不是就簡單許多?馬文忠左邊的是通政使司和翰林院的幾位大人,右邊是國子監和另外幾位御史。稍下面一些是一個書辦,負責會議記錄。還有一些座位是給前來旁聽的公公坐的。
每個官員獲准有下屬陪同。因而於可遠便讓錢景陪在自己身旁,當然坐在他身後面一點,還加上張餘德所謂的精神援助,嗯,沒有用的口頭話罷了。
馬文忠要求各部衙做開場陳述。第一個就是翰林院,而楊百芳進行了簡單的陳述後,就將矛頭指向自己,很明顯這些人都串通一氣了。
於可遠的作業做得相當不錯,他將錢景在密軸裡講述的內容全都複述了一遍:諸如翰林院以高效率的標準運轉,並確確實實在支援和服務其他部衙的文書工作。
接著馬文忠又問到詹士府的一些差使。
他照例按照錢景所寫的回答,很盡心,很稱職。
通政使司的那位左通政劉茂開始發問了。他輕輕咳嗽兩聲,似乎在吸引別人的注意力,其實他的身份已經足夠引起旁人的注意力——為數不多的趙貞吉的支持者,這多有趣!
然後他問於可遠,是否認識張邕。
聽過,但沒見過。
話當然不能這麼說。
“不曾聽聞。”於可遠這樣說了。若比官職,這個左通政品級還沒有自己高呢,但到底實權更大,所以二人便以平級論了。
他繼續向於可遠說,張邕是詹士府的一名小官。於可遠告訴他,詹士府有五百多名官員,不可能指望自己全認識。
這時劉茂聲調拔高了,其實是大聲壓過了於可遠,並且說這個人是被其他官員彈劾,然後罷黜了,後來回到老家還寫了幾首詩。
嗯,懷才不遇隨便寫點詩詞,這不是很正常嗎?
劉茂衝著於可遠揮著一疊紙。
“這是那幾首詩詞,每首都觸目驚心!”他說道,同時掃了一眼公公的位置,“這個張邕在詩詞中對朝廷,尤其是對你們詹士府揮霍朝廷公款的情況提出了觸目驚心的指控!”
於可遠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為何會發生這樣的情況。詹士府並非只有他一個官員,但今天到場的只有他自己,誰讓他身兼數職呢?
他轉向錢景,“你知道這回事嗎?”
錢景說:“屬下並不知道張邕作詩這回事。”
然後他小聲唸叨著,“真是意外,真是意外之禍啊!”這還真是讓他充滿信心。
於可遠繼續問錢景,這個人是誰。
“他就是個搗亂的,大人。”錢景說。意思是,這個人不明事理,這幾乎是最大限度的辱罵了。
於可遠顯然比錢景要不瞭解這個張邕,他問詩裡都寫了什麼。
”。知不下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