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透過這場吏部的討論,申時行最後提出一點,於可遠把提升寒微出身的官員視作使各部衙官員實現更為平等的手段,這當然是對吏部有利的建議,而身為吏部左侍郎,他邀請吏部全體官員分析各部衙的實際搶礦,相當坦率地講,再也找不到像吏部這個衙門更加公平無私的一群人了。
結果是,大家一致贊同,吏部真正促使大明王朝官員任免的公開和透明。
......
而隨後的一次日常例會。
申時行理所當然地向內閣提出了關於讓寒微出身的官員在各部衙佔有一定數量的建議。所有大人都在原則上讚許,但接著又都說具體到他們的部衙就行不通。
所以說到底,他們壓根兒就不支援於可遠這個政見。
即便是高拱的禮部。
即便是楊博的兵部。
即便是黃光升的刑部。
不管怎麼說吧,機會均等這件事現在已經破產了,看來孟常想要升任,只能轉到工部去了,這是他唯一能建議孟常的事情。而於可遠也顯而易見地預料到了這個結果,並表示是自己對各部衙的情況不瞭解,並希望大家多多包涵一類的場面話。
而在這之間,看似已經徹底撕破面皮的於可遠和申時行,卻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慢慢站到了一起。
始作俑者的張居正望著二人,不發一言,也沒有絲毫表情流露。
但他卻明白,不久的將來,在大明王朝這巨大的舞臺,他必會站在最中心!
......
當然後續也有一個小插曲。
孟常不出意外地遞交了辭呈。
於可遠說了些格外機智又恰當的話,“什麼?”
而張餘德更是誇張,倒吸一口涼氣,“辭呈?”
“是的,”孟常說,“感謝諸位大人這段時間的關照,但我還是要謝絕。”
錢景問他是不是父母雙親生病了?
張餘德問他是不是要成親,但這門親事放在朝廷上不太好說。
於可遠叫張餘德立刻閉嘴。
孟常說他要從商。然後他說,他會賺很多銀子,比錢景和張餘德多,甚至可能比於可遠多!
於可遠試圖裝裝樣子,向他說明這是個可怕的打擊。
“孟常,我必須得跟你說,關於你職務的升遷——這是一場必輸的戰鬥,是為了寒微出身官員的錢景。你現在卻輕言放棄?”
孟常顯然也有些破罐子破摔了,“實話說,大人,我想要做的事,並不是無休止地傳遞一些與正事毫無相關的資訊,而那些正事對於不感興趣的人來說也毫無意義。不止是詹士府,多少部衙的官員都在尸位素餐。我想要做的事,不僅僅是可以活動下手腳,而是能夠出實績的!我厭倦了詹士府的所有事,我希望能夠指著什麼東西說,‘這是我做的。’”
他話中的諷刺意味非比尋常。於可遠完全能理解他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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