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易繁趕到醫院來的時候,一開啟門正好看見沈雁清在喂紀銜喝魚湯,見他開啟門兩人齊刷刷的眼睛看著自己。
易繁:我感覺自己來的不是時候。
“那個…上午好?”易繁笑嘻嘻的撓了撓腦袋,把帶來的水果放在旁邊桌子上,然後坐在位置上,雙眼亮晶晶的看著他倆。
紀銜艱難的吞下了一口湯之後,麻木著臉看著正坐在他倆前面正中間的人。
“你為什麼要看著我們,你不覺得你很像…嗯…電燈泡嗎?”紀銜有氣無力地說著。
“不覺得呀,我只是一個吃瓜群眾。”易繁上下打量著紀銜,看樣子沒啥問題,臉色還紅潤了一些,那昨天應該就沒被暴打。
沈雁清收拾著吃完的東西,準備出門的時候說:“我去拿藥,好好休息。”
“哎,等會兒,紀淼不知道吧?”臨走前紀銜叫住了他。
沈雁清愣了一會兒輕輕搖頭,見紀銜明顯鬆了一口氣,有些疑惑但也沒有問,轉頭出去了。
“紀小淼知道了那還得了,那不得發瘋。”易繁見人出去之後,小聲嘟囔著,“五年前就被刺激過了…”
紀銜靠在床上沒有說話,看著窗外的陽光陷入了沉思。
紀淼有先天性精神病,當年醫生說是遺傳因素,可明明家裡面的所有人都沒有精神病。
還好小的時候在醫生的指導下,使用了不少藥物治療,改善了腦功能損害,但紀淼也因為精神病從小一直待在家裡,從來沒有出過門。
紀淼的前十二年,從來沒有見過外面的世界,一直陪著她的只有手中的畫筆,以及紀銜這個比她先出來沒多久的哥哥。
由於父母常年不在身邊,紀淼也不能出去到外面,就導致了紀淼太過於依賴紀銜,在紀銜十四歲被人打斷雙腿,血肉模糊的被人送到家大門口的時候。
紀淼開啟門就看見自己的哥哥血肉模糊的樣子,受到了嚴重的刺激,整個人就跟瘋了一樣的在原地大叫。
後面開始經常晚上做噩夢,被噩夢驚醒,就拿著美工刻刀往自己手腕上劃。
家裡人迫不得已,只好沒收紀淼的美工刻刀,以及她的那些畫畫的工具,生怕她再做出自殘的動作。
最後失去了一切的紀淼常常坐在自己屋子裡的窗臺發呆,她穿著一襲白裙蹲坐在窗臺,仰頭看著窗外的風景。
窗外的陽光很好,微風穿過樹葉吹起她的長髮,紀淼整個人臉上沒有表情的抱著雙腿,只是呆呆地看著遠方。
偌大的房間裡除了紀淼,再也沒有其他人,只是偶爾窗戶外會傳來小鳥的叫聲。
紀淼,淼字象徵著生機與活力,水代表著智慧,靈動與財富。
謝棲枝給自己的女兒取字為淼,想要贈予他一份充滿了自由與生機的人生。
而紀淼卻被困在牢籠裡,在十八歲之前沒有踏出過家門一步。
紀淼就這麼在這個房間裡困了一年,一年後紀銜雙腿恢復好,從醫院回來的時候,在紀淼的房間門外輕輕敲響了房門。
“小淼,是哥哥,我進來嘍。”
紀淼聽到了聲音,耳朵動了動沒有說話也沒有動。等紀銜進來之後,看著呆坐在窗臺的少女,微微愣了愣,下意識的看向窗戶,窗戶上有鐵絲防盜窗。
紀淼跳不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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