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銜還沒反應過來,自己面前就已經倒滿一杯酒了,見易繁和自己乾杯於是也只好舉起來喝了。
曾經紀銜不懂,酒這種很苦的東西,到底誰喜歡喝了,那個時候他也不懂,他明明是一個最怕苦的人,為什麼後來會那麼喜歡喝酒。
要壓抑自己內心的悲傷,所以用微醺來短暫救贖自己,讓酒成為最好的安眠藥。
沈雁清在一旁看著他倆一杯接一杯的喝著,微微皺了皺眉,想向前阻攔卻被林予星攔住了。
“有時候我都在想,你哪裡配得上紀銜?總不能就憑你的一張臉吧?”林予星似笑非笑的看著沈雁清。
沈雁清看著擋在面前的人,臉色變都沒有變過,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哦,那咋了?”
林予星扯了扯嘴角,被他這一句反問,問得有些破防:“什麼那咋啦?我說你配不上他,讓你滾遠點,你算什麼東西啊?”
“哦。”沈雁清隨口應了一句,就準備錯開他去找紀銜。
林予星見沈雁清要走,就準備上前去拉他,結果沈雁清回頭單手一把把他甩到旁邊的牆壁,完事了,拍了拍手淡淡地說:“男男授受不親,我有男朋友的。”
氣得林予星瞪大雙眼,但又沒膽子上前,因為他知道他打不過,只能在心裡默默詛咒。
“紀銜,別喝了。”沈雁清走到紀銜面前,看著桌上地上一大堆酒瓶皺了皺眉。
紀銜沒說話只是默默喝著酒,面上看起來雲淡風輕,什麼事都沒有,實際上看人都在重影了。
易繁就有些誇張了,喝到一半直接趴桌子上,滿臉通紅了都還在喝。
“易繁,別喝了。”聿照也過來攔著了。
沈雁清看了他們一眼,沒有多管,只是紀銜拉起來扶著往外走,走的時候甚至沒有跟在場的人說一聲。
其他人跟他又沒關係,沈雁清眼裡除了妹妹就只剩下紀銜了。
“紀銜?你喝醉了嗎?”沈雁清把人拉出來後看著面前的人,紀銜一路上都安安靜靜的任由他拉著,眼睛卻茫然地盯著前方。
紀銜搖了搖頭沒有說話,沈雁清看著他這個樣子,也分不清他到底醉還是沒有醉,最後只好叫了一個車回家。
一路上紀銜安安靜靜的一句話都沒有講,只是看著窗外快速飛過的建築,到家之後又任由沈雁清拉著自己到二樓房間。
紀銜坐在床上,眼神有些迷離的盯著眼前人,沈雁清疑惑地彎下腰看著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喝傻了嗎?怎麼一句話不講?”
“沈雁清…”紀銜終於開口了,從回來的路上到現在,這是第一次開口。
“嗯?看來是沒傻呀。”沈雁清笑了笑,準備去端醒酒湯時又被人拉住手腕,直接扯到床上。
紀銜緊緊地拉著沈雁清的手,腦子裡面一片混亂,只記得要拉著眼前人的手,不要讓他走。
“沈雁清…你的手我不會再放開了。”紀銜小聲說著,另一隻手慢慢抬起撫摸著沈雁清的眉眼,看著眼前完好無損還活著的人,眼裡擋不住的憂傷。
沈雁清被紀銜甩到床上有點懵,剛反應過來紀銜就在摸他的臉,嘴裡還能小聲嘀咕著什麼。
“怎麼了?”沈雁清耐著性子問,雖然有點沒搞清楚狀況,看紀銜這個樣子,猜他應該是喝醉了,腦子混亂記憶模糊了。
淚水從眼角滑落到臉頰,紀銜卻笑了一下,伸手抱住了沈雁清。
“沈雁清…我不恨你了,我愛你,你可不可以…不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