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顏應完聲，感覺到牽著自己的手緊了緊。
他挑了挑眉，看著顧念竹邁步走出去的背影，在被牽著往前帶的時候，想到了一些很久以前的事情。
小時候，夏顏一直是叫顧念竹“哥哥”的。
夏顏是早產兒，自小身體就不算很好，發育也比其他小孩遲緩，他爸媽怕他被人欺負，不讓他去單獨跟別的小孩接觸，除了顧伯父家比他大幾歲的顧念竹。
兩家是世交，住的也近，經常來往，夏顏跟顧念竹几乎就是一起長大的。
在夏顏心裡，除了爸媽之外，最親的人就是哥哥，也就是顧念竹了。
雖然嘴上不承認，但是夏顏心裡知道，顧念竹對他是很好的，他媽媽說得對。
……但是夏顏一直覺得顧念竹是哥哥。
從很小的時候，顧念竹就對他很好，喜歡幫他包攬一切，對他無底線地縱容，有時候他爸媽都會調侃，就算夏顏有親哥哥，也不過如此了。
夏顏沒有親哥哥，顧念竹就是他的哥哥。
兩人對彼此都太過熟悉，長大之後的親暱也跟從前並無不同，很多話夏顏可能不會跟父母說，但都可以跟顧念竹說。
……就像之前考慮著想要跟學長試試戀愛的時候，夏顏想要找人參謀，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顧念竹。
然而他沒想到會等來顧念竹的表白。
長大之後，夏顏就已經不怎麼叫顧念竹“哥哥”了，偶爾幾次，也都是裝乖想要討要什麼的時候。
而自從知道顧念竹對他的心意，從那之後，夏顏便再也沒有叫過顧念竹“哥哥”了。
像這樣跟在顧念竹身後叫他哥哥的情形，已經在他們兩人之間消失很久了。
夏顏愣神片刻，收回思緒。在快要走到一個拐角的時候向前了一點，歪著頭湊到顧念竹身側很近的地方，在顧念竹若有所感看過來時對人問道：
“顧念竹，其實你還是喜歡當我哥哥對不對？”
夏顏眼裡有幾分純然的淡淡的疑惑，他湊得離顧念竹很近，話音壓成了氣聲，麥克風 捕捉不到。
顧念竹望向他的眼神沉靜如淵，夏顏讀不太懂裡面的情緒，只聽到顧念竹同樣壓低的回答：
“如果你說的是我喜歡你叫我哥哥的話。”
“我不否認。”
拐角的偏僻位置幾步走過，路口出來之後，外面人來人往的聲響陡然大了許多。
阿靈被顧念竹牽了一會兒，現在也不那麼怕他了，見到眼前集會般熱熱鬧鬧的街市，阿靈興奮地小聲“哇”了幾聲，然後好奇地問顧念竹這裡是不是也是一個景點。
在顧念竹跟阿靈溫聲解釋的時候，夏顏手指抓著衣服上的毛線球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腦子裡回想著剛才顧念竹說的話。
喜歡當他的哥哥。
和喜歡他叫哥哥。
是不一樣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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