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開的大門從內側開啟,暖黃鎏金的燈光傾斜到門口淺淡色的人字拼石材地面,撲面而來的溫馨氛圍,一點都看不出裡面的兩位主人其實沒有丁點人味。
聽到門口的動靜,剛回來不久的裴衡遠先一步迎了出來,見到兩人立即露出燦爛的笑容。
換下規整嚴肅的西裝,此刻穿著燕麥色家居服的裴衡遠,還真像個二十出頭的陽光大學生。
景泠眼前一亮,瞬間滿意地彎了唇角:[果然休閒風更適合小人渣,明明是運動款陽光大男孩,非要套進繁複的西裝三件套裡,氣質完全不搭。]
系統聽著他雀躍的聲音,不難想象他目光灼灼的好色模樣:[你又犯病了?]
裴家長得最好的是裴凜,其次就是裴衡遠,這會兒兩人都圍著他,實在是顏狗盛宴,讓他很難不飄飄然。
景泠的演技也不能落下,熱絡又熟稔地對裴衡遠開口:“最近經常倒時差,早上起來還頭疼嗎?”
裴衡遠主動接過輪椅,他自從十八歲開始學習接手裴家生意後,一邊要應付學業一邊還要做出成績,時刻向裴父證明自己。
裴父今年身體欠佳,擔子幾乎都傾到他的肩頭,一連當了月餘的空中飛人,難得見上了心尖上的新“嬸嬸”,實在攢了不少關懷的話要說,順便彰顯一下兩人無間的親暱。
一路上有說有笑賓主盡歡,裴凜習慣地隱在一側做一個溫和優雅的傾聽者。
裴衡遠見裴凜插不上話,心情又好了不少,一邊陪景泠說笑,一邊在心裡盤算著如何除掉裴凜這個礙眼的廢物。景泠永遠屬於他,即使是假結婚對他來說也是如鯁在喉。
開餐前,裴元康才姍姍露面。
裴顧兩家是老交情,原身逢年過節就要隨著父母來裴家老宅拜訪一二,這一次不過是習慣一下要改口隨裴凜一同叫大哥。
晚餐是王媽做的家常菜,她將最後一道蝦仁春筍挨著景泠放下,一邊笑著說道:“景泠少爺最愛吃的蝦仁油燜筍,知道您傷口還在恢復特意沒放蝦籽,蝦仁就是借個味,筍塊您放心吃。”
裴凜立即幫他夾到一旁的小碗中,方便他自行用勺子盛取,景泠餘光瞄著來去匆匆的王媽,側頭對裴凜甜笑道謝。
主位上的裴元康也笑得一臉和善,和他出席各大慈善晚宴時的表情一樣,慈眉善目地關心夫夫二人的身體和案情進展。
景泠左手虎口處夾著勺子,先嚐了口鮮美的筍塊,又剜著瓷白小碗裡的獅子頭,配著清淡的高湯一同吃下,只覺得一桌子假臉,只有身旁專心幫他剔除魚刺的裴叔叔最好。
酒過三巡後,桌上除了景泠這個忌口的,裴家三人都帶上了幾分酒意。
景泠適時提起他也想像裴元康一樣做慈善:“初步構想是想幫一幫困難家庭的患病兒童,但沒有經驗兩眼抓瞎。”
裴元康點點頭:“這方面的慈善專案確實少。”
景泠及時補上彩虹屁:“現在市面上的公益基金會雖然多,可像元康基金這樣多元化發展的公益平臺實在太少。”
裴元康淡笑著搖頭:“你能有這個心思很難得。”
裴元康商業頭腦一般,虎父爹在上他又不甘心當那個“犬子”,但上位後折騰近十年裴父留下的產業不進反退,好在他及時將公司運營託付給了專業人士。
而他則另闢蹊徑,套著做慈善的偉光正殼子,暗中參與不少國際組織里的政治捐款。兩人離開老宅前,裴元康已經答應會找元康基金的專員,去幫他處理成立慈善基金的事情。
一上車,景泠便靠進裴凜懷中,聞著木質冷香裡雜揉地淡淡酒氣,抬頭看到裴凜正閉目養神,一副酒意上頭的模樣。
他欠起小屁股用額頭去蹭裴凜的下巴:“裴凜,你是醉了嗎?”
裴凜捏著他的腰線,啞聲說道:“別亂動。”
景泠心道你不動我不動,小景何時能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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