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了沉香後能提升口感,當然這也是因人口味不同感官有異。
遲凜曾經有段時間很喜歡這麼抽,後來吸菸的量太大也懶得折騰。
最近察覺小鵪鶉每次靠近他都會微微皺眉,便知道對方其實是討厭煙油的味道,但他又無法馬上戒掉,只能在減少數量的同時,再加點沉香木讓味道好聞那麼一星半點。
遲凜將煙點燃後靜靜地吸了兩口,朝著窗外緩緩地吐出乳白色的煙霧,在殘留在車子內的薄霧籠罩下,男人俊美無儔的五官更添幾分惑人,淡漠的長睫低垂,漫不經心地斂住眸底的冷意。
“剛剛電話裡的是章鳳婉和遲國旭。”話音微頓,遲凜看向景泠繼而問道:“你還記得他們嗎?”
景泠的神色一滯,隨即也點了點頭:“記得。”一起生活了十六年,即使他想將那段晦暗的記憶忘記,卻也一直不能。
隨後遲凜將他們現在岌岌可危的家庭關係,以及之所以會走到今天的原因推心置腹地解釋給景泠聽。
簡單來說就是,遲家父母認回遲凜後是萬分開心,但一向被捧在手心裡的小兒子不幹了,明裡暗裡搞了幾把不算高明的小動作。
加上遲凜一開始就看清了充斥著貪婪慾望的遲家眾人,當時他已經年滿十六歲,也有穩定的經濟來源,實在懶得裝什麼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住了不過三個月便用無法融入為藉口,果斷地搬離遲家,住進經紀公司提供的公寓中繼續創作。
隨著遲凜音樂才華的袒露,他的名氣越來越大,事業上如日中天的同時,在收入上的體現也尤為明顯。
一直等著他主動回家認錯的遲家眾人坐不住了,幾次三番找遲凜及公司要錢。
然而遲凜雖然對父母具備贍養義務,但遲家家境優渥根本沒有達到需要遲凜提供錢財贍養的前提。
一直挖不到錢的遲家父母便另闢蹊徑,對外口徑一致抹黑遲凜,就是要他為了名聲服軟認輸,乖乖將錢拿回來供他們揮霍。
但遲凜當年的勢頭實在太猛了,不論遲家如何拖後腿,遲凜的事業依舊如火如荼、一日千里。
遲家父母拿不到錢,又拿遲凜沒什麼辦法,便一而再再而三地從心理上找遲凜的不快。
讓遲凜深深地記住,他身體裡永遠流淌著遲家的血液,和章鳳婉、遲國旭血脈相連,他引以為傲的音樂才華,都來自於兩人卓越的基因。
他以為自己與遲家是不同的從來都是大錯特錯,只要他繼續靠音樂才華賺錢,他就是在間接享受著遲家的恩惠。對阮淑嫻盡心竭力的培養,和遲凜自身的努力視若無睹。
遲凜倒不是被他們完全洗腦,只是這樣的聯絡讓他厭惡至極,索性退圈從商,畢竟遲家往上翻幾輩子,也翻不出一個基因來源讓這三口人繼續噁心他。
景泠聽完確實驚訝,他只知道遲家三口對原身的精神虐待,沒想到對遲凜還來過這麼一遭,握緊的拳頭恨不得下一瞬就將這仨挨個捶穿。
遲凜將香菸按滅在菸灰缸中,薄唇間逸散出一縷煙霧,長睫低垂聲音清冷:“……所以,我希望可以和你結婚,就是因為一分錢都不想留給他們。”
“如果我發生意外,我的錢會全部留給你和媽媽。”不等景泠拒絕,遲凜繼續說道:“之前我也考慮過將錢全部都捐出去,不過我現在改主意了,既然我和你們走近產生的可能性,已經讓他們按捺不住,”
遲凜氣息微頓,勾出一抹森然的冷笑:“我很期待他們‘心想事成’後會不會暴跳如雷。”
景泠在想,這如果像上一世那樣團滅,還不是都會落入遲家手裡?
遲凜見他面露猶豫,突然握住他的手:“放心,如果你覺得接受鉅額財產有負擔,隨時可以捐掉幫我做善事。”
景泠思忖半晌,不是在想如何合理拒絕,而是兜兜轉轉為自己的答應找出充分的理由。
他可太想馬上結婚了,並準備在財產分配上再加上一條,一旦夫夫雙雙遇難,錢就悉數捐出去,這樣遲家反倒一毛都撈不著,再想幹點什麼也要掂量掂量。
景泠舔了舔唇:“其實自閉症遺傳的可能性很大,雖然我很幸運情況並不嚴重,還有媽媽陪我走出困境,但我從來都沒想過結婚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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