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年的光陰流轉,其他三大域的人,似乎早就忘卻了那所謂的鎮族。
忘記了四千年前那場大戰,是洛朝首當其衝,以折損大半國力為代價,帶領他們贏下了這場戰鬥。
甚至連當今聖上都披甲上陣,御駕親征。
不過人心最難料,到如今誰還會念及洛朝鎮族一脈的恩情?
說不準後世之中還會有人放言,既然你洛朝身為鎮族,那麼你們所做的這些,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
我們其他三大域又沒逼著你出兵,是你一廂情願,與我何干?
更何況,這人皇封印本就是你鎮族看守不當,所以才會有所鬆動,這場大戰歸其原因,還不是因為你們有所失職?
這種誅心言語,其實屢見不鮮。
說出這種話的人,不是蠢,只是單純的壞。
理清思緒,洛毅終於有幾分撥開雲霧見天明之感。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雖然想通了其中關節,但是洛天宸到底在扮演著一個什麼樣的身份,對於洛毅來說還是不夠清楚。
他好似與幽冥有交易,又好似投身幽冥。
不過,其實也無所謂。
洛毅早就說過,他要親手殺了洛天宸。
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洛天宸也得死。
洛毅抬頭,環顧四周。
第六層內,是一處古怪空間。
這裡並無天穹日月,而且空間不大。
地面之上如同鋪就一層水銀。
整個空間,只有一種顏色。
純白。
洛毅一襲黑衫站在此處,顯得極度違和。
面前遠處,有一塊黑色石碑安靜的聳立於此。
在這一片純白的空間之中,這一塊石碑很是突兀。
洛毅沒有貿然動身,他驅使屍俑旱魃緩步走向那塊石碑。
小麒麟從洛毅的領口處鑽出來,直接跳到地上,它低頭看著腳下那如同鏡子一般的地面,好奇的用小爪子不停地扒拉著。
旱魃來到了那塊石碑之前,他駐足片刻,甚至用手去觸摸了一下,卻並未發生任何蹊蹺之事。
洛毅這才帶著洛麟跨步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