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車子在顧家門口停下,江承硯才出聲道,“到了。”
“謝謝。”
顧允初說著,快速拉開車門下了車,向著屋內跑去。
別墅門大開,顧允初快步跑進去就看到大伯大伯母以及另外幾個跟顧氏長期合作的供應商都在。
供應商都在催鬧著要貨款,而夏雁一個人縮在沙發上,臉上滿是眼淚,眼神帶著明顯的不安。
看著她回來,大伯母袁依雲急忙上前道,“允初,你快勸勸你媽媽吧,她現在糊塗了非要死守著那個公司,但是你得為你自己著想不是?”
“那公司留在你們手裡根本就盤不活的,轉給了我們,你們不就沒債了嗎?”
“前段時間醫院費用不夠的時候,我們還給你媽媽拿了一百萬,算上利息,到今天怎麼也得還兩百萬了。”
“但是到底都是親戚一場,你們要是把轉讓書籤了,那個錢,我們也就不要了。”
袁依雲說著,將轉讓書和夏雁籤的借條一起遞到了顧允初的面前。
顧允初只是淡淡掃了一眼,然後認真出聲道,“我爸的公司,我們是不會賣的,你們就死了這條心吧。”
“至於我媽借的一百萬,本金我可以還,利息如果你們非要的話,我就只能報警了說你們放高利貸了。”
自打爸爸病倒以後這樣的事情三天兩頭上演,她也很清楚這些人如今已經跟大伯他們勾結在了一起,就是來逼她賣掉公司的。
可是她們確實欠著這麼多的貨款,如果一直不還,他們聯合起訴的話,公司還是會面臨倒閉的風險。
所以此刻即便他們汙言穢語出口謾罵,顧允初也只能強忍著,一一道歉,並承諾儘快還上貨款。
等他們鬧完離開的時候,屋內已經一片狼藉了。
看著夏雁蹲在那邊拿著摔碎的鏡框發呆,顧允初急忙上前攙扶著她進屋休息了。
自打爸爸出事以後,她能很明顯地感覺到母親的狀態一日不如一日,現在已經很明顯地有些不對勁了。
如今爸爸昏迷著,公司若是再垮了,她很怕媽媽的精神也會跟著垮了。
安頓好她出來,顧允初蹲在地上收拾著一地的碎片,猶豫許久還是撥通了好友容筠的電話。
“筠筠,你上次說的張老闆的那個局,我還能去嗎?”
顧允初這句話出口,電話那邊很明顯地頓了一下,然後帶著幾分心疼開口道,“允初,你真的想好了嗎,張老闆風評可不怎麼好。”
“嗯,我會保護好自己的,”顧允初這麼說著,那隻攥著碎瓷片的手微微收緊,“我想去試試。”
江漸青那邊已經靠不住了,想要讓公司活過來,想要不被他坑的體無完膚,她就必須要找其他的出路。
而她被爸爸捧在手心多年,又很是信賴江漸青,所以對於公司的事幾乎從未在意過,如今能想到的出路也少得可憐。
瓷片的邊緣劃破掌心,刺痛感襲來,可是顧允初卻沒有要放手的意思,只深吸了一口氣,聽著容筠繼續往下說著。
“允初,當時顧氏好好的時候,他的宴會都沒有邀請過顧叔叔,如今看著顧氏落難卻突然邀請了你,這裡面是什麼意思,你還不明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