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月螢:“…………”
她沉默了會兒,小聲喃喃:“倒也不用犧牲這麼大……幫我拖延十分鐘左右,應該就夠了。”
“還是定個暗號吧。”瞿明琮道,“像上次那樣,你那邊完事以後播放音樂,我聽到音樂就會找藉口離開。”
喬月螢心中一動,立即提議:“《Ortheingioiacredea》怎麼樣?1590年,作曲家Gesualdo在得知妻子出軌後,將妻子和姦夫雙雙砍死並掛屍示眾,這首曲子很適合邵家銘。”
瞿明琮嘴角微抽:“……隨便你。”
幾句話的時間,電梯已經抵達26層。
瞿明琮敲響邵家銘的家門。
等了片刻,邵家銘給他開門,然後遞出一張已經簽上名的紙。
果然沒有讓瞿明琮進屋的意思。
瞿明琮也不著急,抬手擋住門框,另一隻手指了指邵家銘遞過來的那張紙,說:“麻煩在簽名下面加上日期。”
“真夠麻煩的。”邵家銘滿臉不悅,轉身回屋裡補日期,瞿明琮也趁此機會進了屋。
房子很大。
紋理漂亮的大理石地磚上鋪著昂貴的地毯,灰皮革沙發後面是兩幅冷調油畫,另一面的電視牆也裝潢精緻,電視櫃設計成流線體,除了一個水晶裝飾擺件,沒有擺任何雜物。
整個環境一塵不染,乾淨到發光,就像被人擦拭過幾百遍一樣。
瞿明琮記得邵家銘這人應該是沒有潔癖的。
這時,邵家銘的妻子從廚房走出來,她看見瞿明琮時愣了一下,不過臉上木木的,沒有多少表情,只看他一眼就垂下頭走到餐桌邊,拿了塊抹布慢吞吞地擦桌子。
邵家銘補好日期走過來,再次把紙條遞給瞿明琮。
瞿明琮接到手裡,看了一遍,抬起頭對邵家銘說:“我拍張照片發給老闆,看看格式對不對。”
邵家銘譏諷道:“一個路邊的小破事務所,還會在乎檔案格式?”
瞿明琮平心靜氣的說:“以前是不在乎,這不是得罪客戶了嗎,可能是老闆想要讓我記教訓,那我也只能面面俱到了,省得被人挑毛病。”
邵家銘厭煩道:“那你快拍,拍完了趕緊走。”
瞿明琮對他的態度毫不在意,把他寫的紙條拿到燈下,用手機拍了幾張照,裝模作樣的擺弄一番,又對邵家銘說:“網路訊號不好,照片傳送不出去,陽臺門能開一下嗎?我找找訊號。”
“你自己開。”邵家銘煩躁的扔下話,拿起遙控開啟電視機,自顧自坐下看節目,不再理會瞿明琮。
瞿明琮拉開落地玻璃門,來到陽臺。
26層很高,站在陽臺上一眼望去,城市夜景盡收眼底,有種豁然而奇妙的美。
但此時此刻,瞿明琮沒有欣賞美景的心情,他的目光全被一排廣告橫幅吸引——從這個角度,竟能無比清楚的看到肖帆所住的小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