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河現在是枯水期,沒人去釣魚。】
玻璃河?
群裡怎麼聊到這個了?
邵家銘嘴角微翹,心中不免有幾分自得,作為一名野釣愛好者,他熟知青江市內所有河流的水勢漲落規律,其中自然包括玻璃河。
進入十月以後,玻璃河的水位一退再退,他特意把肖帆埋在靠近水位線的位置,只要耐心等到三個月後水位回漲,肖帆將會徹底消失在這世上。
至於他為什麼篤定這三個月內不會有人找肖帆,也很容易理解。
肖帆是孤兒,平時沒有多少社交,消失幾個月不會引人注意,唯一可能讓人懷疑肖帆出事的時間點,只有三個月後的春節。
一切都在邵家銘的算計中——三個月內,不會有人找肖帆;三個月後,就算有人想找,也不可能找到。
不過挖坑填埋確實是個體力活,他花了整整一個晚上的時間。
埋完肖帆之後他精疲力盡,而精神異常亢奮,沉浸在“傑作”完成所帶來的巨大成就感中。
他在清晨回到家,然後洗澡,將衣褲扔進洗衣機進行清洗,隨後他從鏡子裡發現自己的臉上、身上有幾處明顯的淤青。
肖帆的力氣太大,掙扎時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跡。
那一刻,邵家銘意識到,這些痕跡將成為整個“傑作”中最大的瑕疵。
他必須儘快為臉上的淤青製造一個緣由,否則,萬一他的計劃出現紕漏,警方開始調查肖帆失蹤,那麼他臉上的傷會使他成為最可疑的嫌疑人。
在經過反覆考慮之後,他選擇了瞿明琮。
……
妻子洗完澡走進臥室,在梳妝檯前坐下,長髮已經吹至半乾,身上帶著水汽,她拿了一瓶護膚霜,雙手揉開,慢慢抹在身上。
邵家銘靠坐在床上,側頭靜靜看著她。
妻子比他小十歲,長得溫婉柔美,是他喜歡的型別,當初兩人認識時,她無依無靠的樣子格外楚楚可憐,他便對她展開了熱烈追求。
這樣的女人總是要看牢一點才行,否則會像浮萍,不知什麼時候就攀附上了別的男人。
邵家銘的目光在她身上流連……光潔的皮膚上有些刺目的血瘀,手臂上的黑青還沒有好,嘴角的傷口倒是已經不明顯了。
他有點心疼,但要說後悔卻沒有。
下手狠一點,才能徹底斷了她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我給你買的藥塗了沒有?”邵家銘柔聲問她。
妻子的動作微微一頓,回道:“我一會兒塗。”
“我幫你塗吧。”邵家銘起身穿上拖鞋,準備去拿藥。
鏡子裡,女人的臉上浮現出厭惡,但只一瞬便隱忍住,變成了面無表情的麻木。
手機鈴突然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