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露的手機好像還是時下新款,賣去二手市場也能掙個七八千,沒被貪便宜的人撿走純粹是因為運氣好。
喬月螢說:“沒把手機放回車裡也就算了,你注意到停車的位置沒有?車停在剛上橋的那個地方,沒有繼續往上開,也就是說,秦露下車後又步行了一段距離,才抵達跳河的位置。她為什麼不直接把車開到橋上?為什麼還要走一段?”
瞿明琮還真沒注意到這個細節,“為什麼?”
喬月螢攤手,“因為秦露的車技差,在橋上她的車不好調頭。”
瞿明琮:“…………”
“你看,這樣推理下來是不是就順暢多了?”喬月螢仔仔細細的分析,“秦露晚上開車出來,到了康成橋,考慮到回去時還要調頭,所以她只開到橋入口處就停了,然後她下車,上橋,到了橋中間,她被兇手推進河裡。如果秦露和手機一起落水,看上去太像意外事故,可意外事故又無法解釋她為什麼深夜驅車來到橋邊,所以兇手索性留下手機偽裝成自殺,但是車門已經鎖了,兇手只能把手機擺在鞋子旁邊,刻意擺得很整齊,使人們往形式感上聯想,而且……”
喬月螢停頓一秒,著重強調的說:“而且兇手一定知道秦露的男友感染狂犬病這件事,因為如果沒有這件事,兇手不管做得再怎麼巧妙,大家也很難相信一個女大學生好端端的為什麼自殺,深入調查是遲早的事。”
“鞋子怎麼解釋?”瞿明琮蹙眉說道,“我瞭解警方的辦案流程,現場一定沒有發現任何掙扎痕跡,否則警方不會這麼快認定是自殺。”
喬月螢微愣,“……那就是秦露主動脫掉鞋子?可她為什麼脫鞋……為什麼脫鞋我怎麼知道?”
她擰起眉毛,叉腰道:“我又不是警察!所以找你幫忙啊,你不是有很多警察朋友嗎!趕緊讓他們立案調查,這可是謀殺案!一場堪稱完美的謀殺!”
第50章 說不定會被他們轟出去
雖然不滿意她的態度,但瞿明琮還是給許宸傑打電話,問了問秦露這案子的情況。
許宸傑接到電話後一頭霧水,他今天上班還沒聽說這事,特意找同事打聽了下,才知道今天在玻璃河撈上來一個自殺的女大學生。
難怪他不知情,自殺的案子不歸他管。
“……情況是這樣,我問了負責勘察現場的同事,橋那邊沒有發現可疑的痕跡,鞋子擺得很整齊,手機裡的備忘錄留了遺言,上面寫著,‘對不起,再見’,再加上找到一個目擊者,所以基本上排除了他殺的可能。”
許宸傑大致介紹了下情況,又好奇的問瞿明琮:“你那邊是不是有什麼線索?不然怎麼突然關心起這事了。”
瞿明琮實話實說:“那個自殺的女大學生叫秦露,之前來過我的事務所,她讓我幫忙找貓,後來我找著了貓的屍體,死得挺慘,懷疑貓是被她男朋友弄死的,所以我提醒了她幾句,但是她不信,現在突然鬧出自殺這麼一件事,感覺有點不對勁。”
“這樣啊……”許宸傑恍然,“聽上去是有點巧,不過你應該想多了,因為有目擊者向警方提供線索,再加上手機裡有遺言,現場也沒發現可疑痕跡,綜合判斷下來,大機率是自殺。”
“目擊者是什麼人,怎麼說的?”瞿明琮問。
許宸傑說:“是一個外賣員,大概晚上12點多的時候,他騎電動車從康成橋挨著的那條路上過,聽見一個女的在橋上大喊‘都去死’,當時他嚇了一跳,朝橋上望了幾眼,但是黑咕隆咚看不清,也沒聽見爭執聲,所以沒想太多就走了。”
瞿明琮扯了下嘴角,揶揄他:“你這目擊者也不算目擊,什麼都沒瞧見,證明不了什麼。”
許宸傑無奈的笑道:“雖然沒有親眼看見,但是那個聲音應該是秦露沒錯,而且橋上也沒有發生爭執,否則外賣員會有所察覺,這些足夠作為自殺的佐證了。”
瞿明琮聽了沉默下來,目光不知覺地望向外面。
日光和煦,高低交錯的樓宇間點綴著市政綠化負責的樹木,樹葉在陽光照耀下閃閃爍爍,泛著金光,讓最簡單的風景也有了意趣。
這是他生活的地方,他無比熟悉,知道安寧溫馨的街區總會有些藏汙納垢的地方,但要說殺人,他幾乎是本能的不信。
他猜許宸傑大約和他一樣,不信。
已經出了一個邵家銘,再來一場兇殺案的話,未免太荒唐,要知道整個青江市一年發生的兇殺案全加起來也未必能突破兩位數。
可萬一……兇手故意利用他們的這種心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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