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激反應?”瞿明琮疑問道,“遭受重大打擊後,精神狀態還沒有恢復正常,變得疑神疑鬼,反應過激。”
“現在哪裡還有時間等她恢復正常?”孫秉新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回到辦公桌前坐下,看著瞿明琮,“雖然正式的檢驗報告還沒有出來,但是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何曉慧家裡的那把傘……很可能就是兇器。”
瞿明琮不解的問:“怎麼……”
“上面有血。”孫秉新說道,“傘柄部分可以拆卸,拔出來是一把短劍,何曉慧家裡那把傘一拔出來,肉眼可見刃口上有血漬,只不過現在正式的檢查報告還沒出來罷了。”
瞿明琮沉默下來。
這樣一來,幾乎是鐵證了……除非何曉慧能證明這把傘是武成送的,可是這要怎麼證明?
孫秉新語氣沉重的說:“只要驗出來是佟原的血,不管上面有沒有殘留巧克力,何曉慧的嫌疑都洗不清了。如果你能作證在她家裡沒見過這把傘,興許還能有轉圜的餘地。”
“這種證明有意義嗎?”鄒凱不認同他們的做法,“沒見過不代表不存在,也許當時那把雨傘被何曉慧藏起來了。”
瞿明琮看他一眼,“如果當時藏起來了,為什麼現在又會放在外面等著被警方搜?甚至連上面的血漬都沒清洗,這事明擺著就是栽贓。”
鄒凱皺眉,“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定罪是講究實證的,你這種說法很難幫她脫罪。”
“有沒有可能……真的是她?”王為瞄了瞄屋裡這些人的神情,忍不住說出自己的想法,“你們全都覺得她無辜,這也很奇怪啊,萬一她真殺了人呢?把藏好的雨傘突然拿出來,也許只是一時犯蠢,新聞裡也有過類似的例子,殺人犯重返殺人現場,結果被警察逮個正著,也挺蠢的啊,而且她看上去……不太聰明的樣子。”
瞿明琮無奈的看向王為,“因為首先在時間上就很難實現,假想一下,那晚她過完生日,打電話讓武成送自己回家,路上無意中得知佟原去做醫美,臨時萌生殺意,然後武成把她送回了家,這個時候何曉慧想要實行殺人計劃的話,必須立刻打車前往醫院,並且要比武成的車更快抵達!到醫院後還要避開監控進入地下停車場,她一個從來沒去過那裡的人,這是很難辦到的事,更不要提作案結束後帶著一把血淋淋的雨傘回家,處理痕跡,第二天還要若無其事的上班。”
“她第二天沒上班……”王為弱聲道,“她感冒請病假了,你忘了?”
瞿明琮:“…………”
好吧,確實有點忘了。
鄒凱卻似乎受到王為啟發,一邊摩挲下巴上的胡茬,一邊慢慢說道:“是啊……說不定真是她殺的,據我所知,這家醫美醫院是全國連鎖的,每家的佈局結構都大同小異,她也許是第一次去,可她如果去過其它分院呢?而且我認為,她去醫院未必是因為萌生殺意,也許只是單純想見自己的偶像?那把傘其實是送給佟原的禮物,結果佟原受夠了她的糾纏,破口大罵,她在惱羞成怒下行兇殺人,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瞿明琮:“…………”
他是真沒想到,在SWAT跟鄒凱武鬥之後,如今還要文鬥一回。
鄒凱分析完,覺得自己的推測越想越合理,不免有些自得,他略帶挑釁的看向瞿明琮,說道:“現在想想,你對司機自始至終的懷疑就有點沒道理了啊,該不會是因為有刻板印象吧,怎麼,不相信女的會殺人?”
瞿明琮按了按額頭,“是因為傷口……”
鄒凱問:“傷口怎麼了?”
孫秉新用讚賞的目光看了一眼瞿明琮,替他回答:“傷口全部都在腹部,正前方。”
瞿明琮解釋:“這意味著犯人大機率是死者的熟人,否則按照你們的推理,犯人是何曉慧,佟原在見到何曉慧的第一眼恐怕就會厭煩的轉身,那麼傷口就應該落在背上,不可能十幾刀,刀刀都在正前方。”
“原來如此……”鄒凱皺了皺眉,雖然有點不爽,但還是勉強接受了這個理由。
孫秉新又補充一個細節:“而且,這些傘內部的刀刃,都是沒開刃的,按照我們國家的規定,開過刃就屬於管制刀具,網路購物平臺不允許交易管制刀具。一把沒開刃的刀,想要刺破秋季厚實的衣物,捅到致命的深度,需要行兇者距離受害者非常近,我想,佟原不可能給何曉慧接近自己的機會。”
鄒凱再次摸起下巴,眉頭深皺,“這麼看來,司機的嫌疑確實很大,但是證據又全部指向何曉慧……真是棘手啊……”
辦公室裡幾個男人愁眉不展。
這時,瞿明琮的手機響起一串突兀的鈴聲,伴隨著小學生的經典臺詞:真実はいつもひと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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