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倦的面色已經不止憤怒那麼簡單。
他的雙眸里布滿紅血絲,就這麼死死盯著蔣阮,凌厲如一把刀,像是要刺穿她一樣。
可是,理智拉住他了。
他甚至有那麼一點點慌亂,只是被他掩蓋住了。
“你籤還是不籤?”蔣阮一點都沒回避他的目光,又催促了一句。
話音落下。
周倦像是自我嘲諷那樣輕笑了聲,“蔣阮,我沒想到最後捅我刀子的人是你。”
蔣阮抬著下巴,笑了聲,“我不過是想爭取屬於我的合法權益。”
周倦的眸色此時已經逐漸柔和下來。
他拿出一根菸,放到嘴裡,正想點燃,可是到處都找不到打火機。
最後只能把煙拿下,開啟車窗,將其扔掉。
“說吧,你知道什麼?”
蔣阮把錄音筆拿出來,遞給他,“送給你,現在聽或者拿回家去聽,都隨你喜歡,我那裡還有錄音的影片,或者你先聽聽裡面的東西夠不夠讓你妥協。”
周倦接過。
手指按了下開關。
裡面先傳來他與別人的對話。
越聽,他的眉頭擰得越緊。
直到錄音停了,蔣阮才道,“我查過了,操縱證券市場罪,情節嚴重的,將會被處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雖然不知道周倦的情節多嚴重,但是無論怎樣,這事兒一旦被調查,讓他脫一層皮是絕對的。
“我還有影片,離婚成功了給你,我也會銷燬。”蔣阮頓了頓,又附加著道,“周倦,其他的我不管,也管不了,我只想要離婚。”
周倦那拿著錄音筆的手微微顫抖。
他看向蔣阮,冷冷問,“還有什麼?”
蔣阮不想一次性把所有東西托出來,隨身碟留著以防萬一。
她搖頭,“就錄音跟影片。”
周倦的身體靠在椅背,雙眸緩緩闔上。
他看起來似乎很疲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