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4章
然而此時此刻,我卻在這裡看見了汪學謙的墓碑,這說明汪學謙早都已經死了。
既然汪學謙已經死了,那輛計程車的司機又是誰?
“撞鬼了!八哥,今晚咱們絕對是撞鬼了!”王東北喘著粗氣說。
“不要自己嚇自己,也有可能......是其他人開走了汪學謙的車......”這句話我本是安慰王東北的,說出來其實我自己都不信。
聯想到今晚發生的種種詭異事情,我也有跟王東北同樣的感覺,今晚咱們是撞鬼了。
首先,那輛計程車就不正常,鏽跡斑斑,破破爛爛,甚至連車燈都沒有,居然能夠在那麼陡峭的山道上狂飆。
而且仔細回想,會發現那輛計程車在整個行駛過程中都是死氣沉沉的,沒有發出半點聲響,按理講,這麼破爛的車子,開動起來應該叮叮噹噹響個不停才對呀。
還有車上那詭異的收音機,以及收音機裡傳出的戲腔,包括出現在這深山老林裡面的三座墳包子,都顯得極不正常。
在這三座墳包子裡面,其中一座是汪學謙的,那另外兩座墳包子是誰的?
我定了定神,強壓著心中不安,走到另外兩座墳包子前面看了看,那兩個人都很陌生,一個名叫彭劍,矮矮小小的,顴骨突出,臉上有一道刀疤,看上去很有兇相;另外一個叫孫志威,面相要稍微善一點,但是皮膚很黑,岔眼一看,還以為是個非洲人。
這兩個人我也不認識,猜測可能是汪學謙的朋友或者計程車上的乘客,但至於他們為什麼埋在這裡,就無從知曉了。
我雙手合十,站在三座墳包子前面,恭敬地拜了拜,嘴裡呢喃道:“三位,對不住哈,今晚途徑貴寶地,多有叨擾,還望海涵!海涵!我跟三位道個歉,咱們就此別過!”
小時候,老爺子就跟我講,要是夜間趕路不小心踩到了別人的墳頭,必須要立刻停下來跟墓主人賠個不是,懇請墓主人原諒,以免被一些不乾淨的東西纏上。
之前隔壁屯子有個姓趙的酒蒙子,人稱趙三壇,只要一喝了酒就天不怕地不怕。
有天晚上,趙三壇又喝蒙了,唱著不著調的黃色小曲一個人走在夜色中。
因為喝蒙了,趙三壇可能走岔了路,走到了一片墳堆子。
這個時候,趙三壇的尿意上來了,迫不及待地要撒尿,這王八犢子又不講究,竟然藉著酒意,對著其中一座墳包子撒了泡大騷尿。
問題是,對著墳包子撒也就算了,還他孃的對著人家的墓碑撒,這可是犯了大忌了。
但是趙三壇卻渾然不知,甚至都沒把這種事情放在心上,因為在他看來,喝了酒天上地下他最大,這晚上要是碰上個女鬼,他都能把女鬼按倒快活快活。
趙三壇尿完後,褲襠都沒提上去,踉踉蹌蹌,歪歪扭扭回了家,回家之後倒頭就睡。
當天晚上,趙三壇就做了一個夢,夢見一個屠夫模樣的男人,凶神惡煞地站在他的床前,那個屠夫一身是血,手裡還握著一把滴血的殺豬刀,刀尖就架在趙三壇的脖子上,憤怒地質問趙三壇為什麼在他的墳頭上撒尿,他讓趙三壇親自去墳頭給他賠禮道歉,還要買一瓶好酒撒在墳頭去尿騷味,同時備一個燉得爛糊的豬腦殼,因為屠夫生前最喜歡吃豬腦殼,等到禮數齊了,屠夫這才消氣,如果趙三壇不按照他說的去做,他就要把趙三壇的腦殼當豬頭一樣砍下來。
趙三壇驚醒了,醒來之後他就把這事兒給他那幾個酒鬼朋友講了,眾人一陣嘻嘻哈哈,根本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還有人奚落趙三壇膽子小。
趙三壇轉身就去買了兩瓶好酒,還有一個豬腦殼招待他的朋友們,還說這些好酒好菜怎麼可能拿給死人吃,他就不信那死人還能從墳包子下面爬出來殺了他。
一群人又是喝得伶仃大醉,趙三壇打著酒嗝,滿身酒氣回到家裡,完全把昨晚的夢境忘到了爪哇國。
然而,趙三壇這一睡,便再也沒有醒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