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9章
“三叔,走一個!”
蠻牛舉起一支啤酒,和三叔碰了一下,然後一仰脖,一瓶啤酒全都下了肚,速度快得跟變魔術似的,我甚至都沒有見他的喉頭抖動,他那喉管就跟直的一樣,直通肚子,那酒不是喝下去的,而是倒下去的。
不過,以蠻牛這體格,那啤酒在他的手裡就跟那口服液差不多。
我估計論喝酒的話,這傢伙也是個狠角色,說不定還能跟木雨清一戰。
“蠻牛,辛苦你了!”三叔拍了拍蠻牛的肩膀,很是感傷,這一路走來,陪在三叔身旁的兄弟只剩蠻牛了,其他人都死了。
“不辛苦!”蠻牛看著三叔,表忠心一般地說道:“這輩子能夠跟著三叔做事,我已經很滿足了。尤其是這些年的生活,以前我想都不敢想,是三叔給了我一切,我永遠銘記於心!”
三叔打了個哈哈,又用牙齒咬開一瓶啤酒,遞到蠻牛手裡,自己舉起酒瓶,和蠻牛碰了一下:“來,這一杯三叔敬你,三叔這步棋沒有走好,讓你跟著受苦了!”三叔說著,自己灌了一大口。
“不!”蠻牛搖了搖頭,“三叔說過,男人出來闖江湖就是這樣,能快活一天都值了。人生不在於活得時間長短,而在於活得精彩與否。如果平淡如水,苟且偷生,哪怕活到一百歲,又有什麼意義?倘若活得足夠精彩,哪怕只活一年,一月,甚至一天,此生都不算白來!”
三叔點點頭:“雖然你叫蠻牛,但是你比其他人都聰明。”
蠻牛又幹了一支啤酒,紅著眼問三叔:“三叔,咱們會在裡面待多久?”
“多久?呵呵!”
三叔啞然失笑,摸了摸蠻牛的腦袋:“你有時限,但是三叔沒有,三叔是主謀,而且倒的是帝王鬥,就這罪名,出不來了!”
“什麼意思?”蠻牛瞪大眼睛。
三叔指了指面前的那盤涼拌花生米:“咱們乾的本就是掉腦袋的買賣,順利,就發大財,栽了,那就吃花生米,不奇怪!”
說著,三叔夾了顆花生米放進嘴裡,咬得咯嘣響。
三叔的面容非常淡定,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旁人完全看不出他在談論生死,彷彿他在談論別人的生死,就這氣度,可不是普通人學得會的。
三叔淡定,但是蠻牛此時卻有些不淡定了,他原本以為三叔頂多會被判刑,但沒想到三叔會掉腦袋,所以當他聽三叔說要吃花生米的時候,臉色驟然大變。
蠻牛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黑,額頭上的青筋漸漸顯現出來,他的虎軀也在微微戰慄,就聽啪的一聲,他將手裡的筷子折成兩截。
我和冷刀就坐在蠻牛對面,看見蠻牛這個舉動,冷刀的右手已經伸入左手衣袖裡面,那裡藏著三稜軍刺。
與此同時,我的右手也絲滑地摸向腰間,那裡彆著手槍。
只要蠻牛敢輕舉妄動,我敢保證我和冷刀會在第一時間送他見閻王。
桌子上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三叔當然知道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什麼,不過老江湖就是老江湖,他面不改色,打了個哈哈,輕輕拍了拍蠻牛的手背,笑眯眯地說:“三叔這輩子什麼風浪沒有見過?到我這年齡,我也值了。但是你還年輕,你還有改造的機會,啊?哈哈哈!不要垂頭喪氣嘛!來,喝酒,喝酒!”
一場可能會發生的危機,就被三叔這般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