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5章
“嘆漢室多不幸權奸當道,卓莽誅又逢下國賊曹肆,賞罰擅生殺不向朕告,殺國舅弒貴妃兇焰日高......”
講到這裡,紅菱冷不丁突然開口唱了一段秦腔。
王東北正聽得入神呢,那秦腔一齣,把王東北登時嚇得打了個趑趄,差點原地昇天。
“你要爪子(幹啥子)喲?”王東北一蹦三尺高,就跟踩著地雷似的。
紅菱掩著半張小嘴,咯咯嬌笑:“就是突然想唱一段而已,王哥,你莫要激動嘛!”
“你唱歸唱,你不要黑人(嚇人)嘛,屎都給老子黑(嚇)出來了!”王東北憤岔岔地說。
“好了好了,不唱了!”紅菱摸了摸小嘴,“你聽我繼續把故事講完嘛!”
王東北摸了摸屁股:“講嘛,不要吊人胃口!”
紅菱微微一笑,繼續講了下去。
話說那衛老漢看見古道上的戲班子,突然想到鬼戲道的傳聞,登時嚇得渾身發抖。
山裡老一輩人說過:“鬼戲道的戲,是鬼在唱,若是停下來聽,就會被鬼纏上,永遠留在古道上,陪著他們一起唱戲!”
想到這裡,衛老漢不敢停留,轉身就往回跑,可無論他跑得多快,那戲聲和鑼鼓聲始終跟著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彷彿那些唱戲的鬼,就在他的身後,跟著他一起奔跑。
衛老漢跑著跑著,忽然腳下一滑,摔倒在地上,膝蓋磕破了,鮮血直流,冰冷的霧氣籠罩著他,他感到愈發的寒冷。
衛老漢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身體就像被凍住了,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候,他驚恐地看見,大霧中,那些穿著戲服的影子,慢慢向他走來,那些戲子的臉模糊不清,像是蒙著一層白紗。
那些“人”的眼睛在白紗後面冷冷盯著他,沒有一絲溫度,比那霧氣還要寒冷。
唱戲的聲音越來越近,一個穿著花旦戲服的影子,走到衛老漢面前,緩緩伸出手,那隻手,蒼白冰冷,沒有一絲血色,指甲長長的,泛著青黑色,直接朝著他的臉抓來。
衛老漢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他極力想要躲避,卻發現自己渾身上下就跟被凍硬了似的,四肢不能動,脖子也不能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隻鬼手,一點點靠近自己的臉。
也許是祖上燒高香,就在那隻鬼手快要碰到他臉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了一聲雞鳴,那隻鬼手一下子縮回濃霧中。
天色漸漸亮起,大霧也慢慢散去,那些穿著戲服的影子,以及那些唱戲聲和鑼鼓聲,也跟著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是一場詭異的幻覺。
衛老漢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能夠動了,一下子癱坐在地上,臉色蒼白,渾身都在冒著冷汗,膝蓋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可他卻感覺不到疼,只有無盡的恐懼縈繞在他的心頭。
從那以後,衛老漢再也沒有去過秦嶺南山,更沒有去過鬼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