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青看著他長刀上的濃郁魔氣,挑了挑眉:“魔道?有名號嗎?”
“三十年前,快活林主,以魔刀獨步天下。”
甫一交手,夜叉刺客就意識到對方絕非泛泛之輩。
他的魔刀有一個核心權能,允許他在交鋒時氣血大幅提高,達到以力破巧的程度,這麼多年凡是想擋住魔刀的人,都被他連武器帶人一同壓潰!對,不是打斷,而是壓潰,武器或許沒事,但握住武器的人,根本無法承受他雄渾的魔刀氣血,直接被龐大的力量壓倒!
然而眼前這個纏著繃帶的怪人,居然在力量上跟他不落下風!
他的雙劍並不是夜叉刺客見過最精妙的,但憑藉他遠超三轉的氣血,夜叉刺客居然找不到任何破綻。他永遠保持一劍防禦一劍伺動,僅憑單手就擋住他雙手揮舞的魔刀,然後伺機斬出一劍,赫然是以雙劍使用盾劍戰術,只是更加變幻莫測,攻守隨意變換,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夜叉刺客一時間居然拿他沒轍。
交鋒數個回合,夜叉刺客發現自己的魔刀居然一下都沒碰到對方。雖然繼續下去他仍有勝算,畢竟雙劍消耗的氣力遠超單刀,一旦對方露出疲憊,就是他鎖定勝負的瞬間,但夜叉刺客的目標又不是面前這個從天而降炸屎的陌生人,而且都過了這麼長時間,其他人也該解決那兩頭骸骨飛龍了。
“來人,助我——”
後背突然受創,防禦屏障瞬間掉了一半。
夜叉刺客用眼角餘光瞄過去,愕然發現他身後的弓手居然死光了,還剩下一頭龍侍攻擊他的背後。
不對!
骸骨飛龍明明也就是二轉級別的妖魔,他們解決不了也就罷了,怎麼可能還被解決?
而且根據聚魔之地的情報,這裡的妖魔即便被人觸發進入攻擊狀態,但只要你沒有主動攻擊過它,它也不會將你視為目標。當然,範圍濺射傷害一樣躲不開,只是妖魔不會特意打你。
他明明沒有碰過骸骨飛龍,骸骨飛龍為什麼會攻擊他?剛剛弓手也說過,他們並沒有攻擊骸骨飛龍,從常理推斷,他們也沒有在這種緊要關頭節外生枝……
電光火石間,夜叉刺客意識到一種可能,瞪大眼睛盯著宴青,面具下的雙眼流露出難以置信的驚恐:“是你,是你!”
剛剛這個繃帶怪人,不知道對誰說了一句命令‘殺了他們’,然後骸骨飛龍就攻擊弓手了。只是從來沒人能做到類似的事,所以夜叉刺客也沒想到……居然有人能命令聚魔之地的妖魔!
他還能命令多少妖魔?
他為什麼能命令妖魔?
他到底是什麼人!?
想到這裡,夜叉刺客不再遲疑,轉身就要逃跑。雖然任務失敗他只有死路一條,但留在這裡必死無疑,慕容繪還會在聚魔之地待幾天,他未必就沒有機會!而且相比起慕容繪,聚魔之地出現一位能號令妖魔的怪人,或許是一條更有價值的情報!
但夜叉刺客還沒走兩步,喉嚨就發出咕咚咕咚的聲音,他緊緊壓住喉嚨噴湧而出的傷口,顫抖著掏出補血丹塞進嘴裡,但連吞都吞不下去。
防禦屏障仍然存在……他的武器不是魔道信物……我的傷勢無法痊癒……這是……?這是……!
夜叉刺客轉頭望向收劍回鞘的宴青,眼神里充滿了渴求。他想說話,想說出宴青到底是什麼人,他不想帶著這個秘密進入黃泉……但喉嚨的血終究是流乾了。
宴青沒有理會倒在血泊裡的夜叉刺客,他看向僅剩的龍侍。這是新召喚出來的龍侍,無法再次復活,屬性又上漲了100/100。經過三次「死亡歸來」的強化,龍侍戰力已經堪比三轉妖魔王,這群刺客打不過也是正常。
旁邊忽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宴青剛緊握劍柄,一個極具彈性的身體就抱到他身上。
“你居然能命令妖魔?好厲害!”
慕容繪興奮地搖晃著宴青:“我是紫劫真人的孫女慕容繪,你救了我一命,出去了我罩你一輩子!你怎麼命令妖魔的?能不能告訴我?我可以給你錢!多少錢都行,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問老祖宗要!告訴我告訴我!”
看著臉上沾滿臭臭泥的慕容繪,看見商心淚給他買的新衣服沾上了黃泥,宴青並沒有在意自己的防禦屏障被悄無聲息融化,他只感覺一股屎黃色的氣流撲面而來,強烈的反胃感湧上喉嚨,突然彎腰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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