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如是也身體繃緊了。
她意識到自己這個舉措是多麼離譜,下意識抬頭看向宴青,正好跟宴青的眼睛對上。此時她才發現自己靠在宴青懷裡,沒有護甲沒有外套,單薄的衣物彷彿不存在,散發著滾燙氣血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她彷彿都能感受到對方撥出來的氣息。
忽然,應如是感覺到什麼,像兔子一樣蹦回去,衣服裡的渾圓都跳蕩了一下,低著頭不敢看宴青。宴青也繃不住了,幸好纏著繃帶,這個時候只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他繼續揉搓藥膏,輕聲道:“對不起,下次我不會開這種玩笑了。”
“不關你的事,只是我過激了。”應如是說道。
宴青揉搓得很仔細,連指間都沒有放過。應如是看著他,心裡一動:這是赤蛇送的藥膏,第一次也肯定是赤蛇幫他塗藥,他們的雙手也曾如此相扣……他穿著的衣服是赤蛇送的……每次起衝突赤蛇都會毫不猶豫站在他身邊……如此熱烈的愛戀,難怪他會喜歡赤蛇。
“其實沒什麼必要。”應如是撥出一口氣,聲音不知為何有些沮喪:“反正以後我還是要打百保近衛,到時候傷口又會裂開,現在治好只是多此一舉。”
宴青看了她一眼,繼續揉搓藥膏。
“原來你真的比小賤貓還笨。”
慕容繪發出一聲咕噥,翻了個身。
應如是不解地看著他,神色有些委屈,還有些賭氣。
“連她都知道不被追殺的方法就是殺掉刺客,你不想增加傷疤,方法不是顯然易見的嗎?”宴青說道:“你別打百保近衛不就是了。”
應如是感覺莫名其妙:“難道是我不打就不能不打的嗎?現在他們在聚魔之地,我們遲早會遇上,到時候一旦遇上,難道我還能不跟他們戰鬥?”
“當然可以,”
宴青緊緊扣住她的雙手,將藥膏全部搓進她的傷口:
“因為我在。”
“既然我來了,就輪不到你出手,你老老實實幫我殺妖魔就行了。”他拿出繃帶,幫應如是纏好手臂,平靜說道:“另外,我確實猜不透你的心思。”
應如是愣了一下,才想起他這是回應溫泉裡的那段話,她說他不是一直都能猜到自己的心思。
“但你既然這麼在意這些傷疤,治好不就行了?所有傷疤都是可以癒合的,所有過錯都是可以彌補的。”宴青嘆了口氣:“你就不能學學小賤貓,想要什麼就說出來嗎?說得若無其事,表情又那麼難過,好像非要我猜出來討好你似的。”
應如是連忙搖頭,小聲辯解道:“我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所以才那麼令人生氣。”宴青松開她的手,揮揮手示意她滾蛋:“下次我就懶得理你了。”
當應如是回到床上的時候,慕容繪又睡回來了,睡姿成斜對角儘可能佔據著最多的空間。應如是隻好蜷縮著身子睡到一邊,雙手抱在胸前,不知為何,心裡有點甜滋滋的。
她偶爾抬頭看一眼坐在窗臺上的宴青,但又很快縮回來擔心被發現,過了一會兒又忍不住抬起頭。
迷迷糊糊間,她忽然聽到【黃犬】的自言自語:
“怎麼辦,我好像真的愛上白狐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