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幻想被隊友們接納,所以黃犬黑狼赤蛇突然出現在房間裡關心她;因為不喜歡慕容繪跟宴青走得太近,所以慕容繪忽然就表示自己會跟宴青保持距離……這一切都是幻覺畫的餅,倘若她真的信了,現在看到慕容繪跟宴青一如既往的貼貼怕不是要哭斷腸。
應如是之所以能識破,除了隱隱察覺不對外,更因為宴青提醒了她。
宴青這個傢伙,可是會在她面前主動提及黑狼赤蛇兩人的變態色狗,簡直坦誠得近乎無恥。
哪怕騙騙她都好啊,結果他居然說‘我會努力讓你習慣’這種話,堅定得彷彿在訴說夢想,假如應如是沒有叛逃,她都想找應樂告狀了。
這條天生邪惡的色狗已經沒救了,但正因如此,他沒理由說謊,前晚那個自言自語‘我只能選一個’的純愛宴青,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她早就該想到的,能跟黑狼赤蛇曖昧不清的傢伙怎麼可能有這麼純良的決心?只是因為她希望喜歡的人跟自己一樣忠貞,所以幻覺就編織出這個可能。
她幻想得越唯美越期待,現實就越會令她失望乃至絕望。
幻覺裡的宴青會想主動表白、會放棄黑狼赤蛇願意一世一雙人,現實裡的宴青根本察覺不到她的心思、在她面前都不肯說只選一個,幻覺與現實唯一重合的點只有……他絕不會放開自己的手。
有了幻覺宴青這個先例,識破幻覺慕容繪自然就順理成章。其實應如是並沒有看出什麼不對勁,幻覺的一切都是基於她的認知構建,所以她才會忽然驚醒——太幸福,太逞心如意了。
她不配。
之前她之所以上當受騙,都是因為她太想要太渴望,所以一不小心就陷進去。昨晚跟宴青初步確立關係後,應如是感覺內心的空洞被填得滿滿的——雖然有一半是怒氣和委屈——就像快要餓死的野獸在勉強飽腹後,自然不會看到誘餌就撲上去,智商重回高地。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不是破綻的破綻。
應如是瞥了一眼慕容繪,後者正黏著宴青聊天。幻覺裡【慕容繪】大多數話都是假的,唯有一句是真的:慕容繪大概確實喜歡宴青。
她的喜歡就是這樣,一直粘著你,聞你的氣味,主動引起你的注意,像是小孩子一樣幼稚熱烈。也正因為如此,在應如是聽到【慕容繪】說她會主動跟宴青保持距離的時候,心裡被輕輕觸動。
慕容繪和宴青交往親密固然令她不爽,但讓慕容繪委屈自己卻更令她難過。在【慕容繪】說出來之前,她以為自己希望姐姐主動放棄;在【慕容繪】說出來之後,她又寧願姐姐跟她爭搶,反正宴青這種人最多隻會裂開不會被搶走。
幻覺沒有失誤,可惜女人實在太多變了。
不過應如是也沒多緊張,她這位姐姐雖然口花花,但其實是很遲鈍的性子。如果她真的意識到自己的喜歡超出朋友的範疇,現在她就該害羞了。
只是慕容繪腦子不好,宴青你腦子也不好嗎?之前就算了,你昨晚還跟我說情話,現在你難道不該主動點跟慕容繪保持距離嗎?我都看著呢!
應如是直勾勾盯著宴青,用視線傳遞道德壓力。這時候慕容繪去拿蛋糕加餐,宴青轉頭注意到應如是不善的眼神,他先瞄了一眼慕容繪確定她沒看自己,再伸手指抹掉應如是嘴角的蛋糕,放進嘴裡吃掉。
他又瞄了一眼慕容繪,才伸手捏了捏應如是的手,等慕容繪回來立刻裝得什麼都沒發生,偶爾跟應如是眨眨眼睛,弄得像是偷情一樣刺激。
應如是很努力想惡狠狠瞪過去,但嘴角又忍不住上翹,白了他一眼別過頭。
我果然是不配甜甜的愛情,最多隻能嚐嚐這個狗男人的原味。
“這裡距離其他八妖不遠了吧?”宴青問道。
“很快就能到,但現在就打嗎?”慕容繪問道:“不再發育一會?”
宴青搖搖頭,雖然晚點打更穩,但越早拿到獎勵發育就越快,現在他最缺的就是時間。
途中路過人偶囚籠抓娃娃機,慕容繪搶著玩,抽到一張三轉傀儡牌,宴青見應如是似乎有興趣,便乾脆拿出傀儡牌讓她們抓著玩,結果傀儡牌平均降低了一個轉數,不過在高達2400/2400的血祭加成下,多少轉的傀儡牌都差不多。
兩刻鐘後他們來到一處大廣場,廣場上的噴泉裡沐浴著一頭巨大的白毛獅妖,它戴著獸骨面具,兩隻獠牙從嘴角凸出來,坐著的身高都超過十丈,旁邊矗立著一根巨大的長矛,頂天立地。
隨著它綿長的呼吸,渾身蒸騰著熱量,將噴泉水燒成霧氣。
!王獅白,一之妖八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