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死刑換盾
天災道途是宴青早就規劃好的方向，絕不會輕易改變。至於鄧金和魏白的警告，宴青也跟賊婆娘們不知討論過多少次，將所有後果都考慮在內。
這確實是一個很艱難的決定，特別是江十大賣後，盜賊之家其實已經不缺仙道資糧，對他們來說哪怕從此什麼都不做，光靠江十養，也能在三五年內穩定修到六轉參金——壟斷網購平臺的收益就是如此恐怖——對他們來說，七轉之前已是坦途。
六轉參金，真的還不夠嗎？
就算志在七轉金丹，但真的有必要追求天災業力嗎？
應如是自始至終都沒有反對，藥師願提了一兩句也不再說，只有商心淚直到昨晚都還是非常忐忑不安，抱著宴青半宿睡不著。
其實宴青也曾遲疑過，但現在看到鄧金和魏白這些本地人如此反對，他反而下定決心。
我承認你們說的都很有道理，穩定、大局、安全、收益、正邪……但這些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只是想體驗我從未接觸過的遊戲內容，想組出這個版本最強大的build，想探索這款遊戲最極限的力量！
你們將遊戲當做無限的資源點是你們的事，但對我來說，遊戲最重要的意義就是遊玩！
“極樂仙宮是玄機極樂仙君的道場，既然現在只有我們在這裡，要麼極樂仙君已死，要麼仙子你的徵召有辦法清空秘境，硬生生將極樂仙君的福地剝離出去。”鄧金完全猜到真相：“倘若只是通關極樂仙宮，那一切還有挽回的餘地，極樂仙君不敢因此得罪仙子，但如果摧毀秘境，那麼極樂仙君再好脾氣，恐怕也會跟你們不死不休。”
“那就不死不休。”宴青平靜說道：“既然我們選擇走這條路，心裡早就有所覺悟。不妨跟你們坦白，極樂仙宮只是第一個，但絕不是最後一個，只要有合適的秘境，無論是西夏、東海、北境還是南越，我們都會降臨摧毀。”
“我們註定會跟全天下為敵，區區一個極樂仙君，就算想報復也得排隊。”
魏白凝視著他們：“狂徒。”
“很高興你們交流如此融洽，但我的時間很寶貴。”江十說道：“該做決定了。”
“隊友，還是敵人？”
江十手裡拿出一枚石頭，正是徵召集合石。她的態度跟她容顏一樣冰冷：隊友就留下，敵人就滾出去。
難言的沉默裡，宴青暗暗嘆了口氣。好不容易抽到好隊友，講解了那麼長的攻略，最後卻還是組不成隊，下次應該一開始就表明‘我們是摧毀秘境的恐怖分子’進行篩選。林子這麼大，總能找到幾隻壞鳥。
“隊友！”
大家驚訝望過去，看見寧小小高高舉起了手。寧小小訕訕收回手，說道：“聚寶仙子能徵召天下人，又能隔這麼遠降臨到秘境裡，其他人走不通的路，他們很可能走通。阻擋是沒有用的，我覺得聚寶仙子肯定會成為超級厲害的大人物，現在先結個善緣，嘿嘿。”
她吐了吐舌頭，朝江十討好笑了笑。
鄧金短暫沉默後，無可奈何嘆了口氣：“隊友。”
他看向魏白：“老白，小姑娘說得對，如果仙子能走通這條路，那我們的反對不過是舊時代的哀嚎。具體的情景規定了何為道德，如果擁有定義情景的能力，道德倫理也會隨之改變。”
“說人話。”
“有興趣的話，可以來龍雀夏宮進修，有些思辨課程我認為所有人都該學習。”鄧金看了一眼宴青：“簡而言之，如果未來出現一名依靠天災業力鎮壓外域四荒的強者，那麼摧毀秘境攫取天災業力就不再是倒行逆施，而是更強大更先進的修行方式。”
“說得好。”宴青忍不住鼓掌，他都沒想到還能從這個方向來論述自己的行為正當性。
“詭辯，”魏白說道：“就像是從未來貸款論述此刻的正確，再說此刻的正確能論證出未來的正確，不過是先射箭後畫靶。我沒去過龍雀夏宮，但我學過思辨。”
“不過，我選擇成為你們的隊友。”他緩緩說道：“不是為了幫你們，而是加快你們摧毀秘境的步伐，好讓你們知道，你們選擇了一條何等愚蠢的道路。及時回頭，尚且有挽回的機會，否則，只有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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