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該站在那裡的。
因為……那是后妃的位置。
后妃后妃,說白了就是個妾。
這丫頭前段時間分明答應過她不給男人做妾的,難道就因一句花言巧語,便失了理智麼?
拾階而上,豫親王妃率先朝三人福了福身,三人跟著回禮。
永樂拉著雲卿屈膝行禮,德太妃與麗太妃相互對視了一眼,什麼也沒說。
淑太妃按捺住情緒,叫她們免禮。
等侄女站直身子後,她湊到她面前壓低聲音詢問:“卿兒,你怎的坐到后妃席位上來了?”
雲卿睨了永樂一眼。
小公主識趣,提著裙襬下了臺階。
不等侄女開口,淑太妃又道:“你可還記得那日在永安宮與我說的?”
雲卿微微頷首,遲疑了片刻後,硬著頭皮道:“姑母,此事容侄女宴席散後再向您細說好不好。”
淑太妃一聽這話,心涼了半截。
她的眸光漸漸變得嚴厲起來,本想怒聲訓斥,可顧及到場合不對,只能壓著聲音質問,“你已經答應陛下入宮為妃了?”
雲卿沒法在這裡細說,只含糊不清的道:“我入宮後能陪伴姑母左右,挺好的。”
淑太妃的心徹底涼透,猛地伸手攥住了侄女的腕骨,塵封多年的真相湧入喉間,差點就和盤托出。
可理智告訴她時機不對,不能衝動。
“你立刻回永寧侯府的席位上坐著,這裡不是你待的地方,去,趕緊去。”
雲卿目光清澈的望著她,搖頭道:“侄女心意已決,姑母若氣惱,等宴席過後再責罰我也是不遲。”
淑太妃猛地閉上雙眼,胸口在劇烈起伏著。
眼看使臣們緩步走上臺階,雲卿反手扣住了淑太妃的腕骨。
“姑母,別壞了國宴,有什麼事過後再說,求您了。”
淑太妃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這時,殿外傳來一道尖銳洪亮的通傳聲,“陛下駕到,太后駕到。”
雲卿攥緊姑母的手臂,拉著她後退兩步,緩緩屈膝跪了下去。
淑太妃只覺嗓子裡苦澀難耐,跪在她身側艱難的開口,“卿兒,你會後悔的。”
“……”
三呼萬歲聲在殿內響起,震耳欲聾,打斷了姑侄倆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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