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忙從凳子上站起來,笑著開口,“也沒什麼要緊的事,就是聽聞你睡了大半日,我擔心你的身子,特意過來瞧瞧。”
雲卿拉著她的手重新入座,溫聲道:“我的身子無礙,因著昨晚上沒歇好,有些犯困,所以睡得久了點。”
柳茵娘見她主動提起昨夜,順勢接過話鋒,“聽聞府上來了客人,不知是大小姐的哪方表親?”
雲卿抿唇淺笑,“哪是我的表親,分明是餘掌櫃的侄兒,姐姐莫要誤會了去。”
與婢女小廝們相同的說辭,柳茵娘心裡倒也不失落。
她沒指望雲卿會說實話,今日來見她,不過是想試探試探她對她們母子的態度。
“那可能是我聽錯了,大小姐莫怪,我今日過來,是有件事拿不定主意,想來詢問一下你的意見。”
雲卿臉上始終掛著和煦的笑,“柳姐姐有話直說,不必顧慮什麼。”
柳茵娘聽罷,伸手拉住她的腕子,一副感情深厚的模樣。
“是這樣的,過些天乃我母親五十大壽,我想帶著朗哥兒回趟青州給他祝壽,你覺得呢?”
雲卿唇角的笑意漸濃,心中卻冷笑連連。
這女人是想試探她對她們母子的態度?
若她支援她們回青州呢?她們是不是就要對她下死手了?
“令堂大壽,你們確實該回去一趟,這樣吧,我為你備三萬兩銀子作為盤纏,你帶朗哥兒回趟孃家。”
柳茵娘緩緩攥緊了藏在衣袖裡的手指,心底怒火升騰。
這女人果然想放棄她的朗哥兒,然後另選他人襲爵。
憑什麼?她憑什麼在給了她們希望後又讓她們絕望?
如此的出爾反爾,就別怪她心狠手辣了。
“多謝大姑娘,讓您破費了,等我們省親回來,再報答您的大恩。”
雲卿敏銳的從她眼底深處捕捉到了殺意。
這人終究還是選擇了與她撕破臉皮。
也罷,如此她便沒什麼可顧慮的了。
目送柳茵娘離開後,她緩緩起身朝外面走去。
青蘭跟在她身側,皺著眉頭道:“柳氏好像在試探您,您讓她帶著孩子回去省親,她怕是要坐不住了。”
雲卿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自信點,把好像去掉,她就是在試探我,準備對我出手。”
話音剛落,耳邊突然響起少年的詢問聲,“誰要對你出手?”
雲卿霍地抬眸,見小郎君負手立在廊下,臉上立馬露出明豔的笑。
她踱步走到他面前,仰頭打量了他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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