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他還得進一步確認,才能徹底放下心來。
走進書房,見英親王捧著外甥兒時的玩具痛哭著,也漸漸紅了眼眶。
他姐就一個兒子,如今沒了,王府的爵位再也輪不到陳家外孫的頭上。
也就是說,他陳家以後再也無法從新任的英親王身上撈到半點好處了。
這場姻親,已經名存實亡。
好在他做了二手準備,沒叫陳家陷入被動之中。
“姐夫……”他沙啞著聲音輕喚,“我知道你難過,聽說姐姐在京城已經昏迷了數次,她也很痛苦。”
說此一頓,靜默了數息後又道:“越是這個時候,咱們越不能倒,翼兒還等著咱們給他報仇呢。”
英親王漸漸止住了哭聲,滿臉悲慼的望向桌案前的小舅子,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他看他是活膩了,竟然去勾結叛軍。
自己死,陳家滿門死不要緊,關鍵還會牽連整個英親王府,叫他如何不恨?
“王爺!”幕僚在門口喊了一聲,生怕主子失控露出什麼破綻。
英親王朝他擺了擺手,“你去為本王收拾行囊吧,本王明早啟程去盛京。”
“是!”
陳虎眸光微閃,試探性的問:“姐夫真的要奉旨進京?”
英親王有些不悅的瞪向他,怒道:“你說呢?本王的嫡子都沒了,他還死得那麼慘那麼冤,
可那幫子宗室長老沒一個敢站出來為他撐腰,難道本王要眼睜睜看著翼兒死不瞑目嗎?”
陳虎噎了一下,有些艱難的提醒,“兇手是程霖,程家獨子,帝王心腹,咱……”
不等他說完,英親王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程家嫡子帝王心腹又如何?王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更遑論他一個臣子?
你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本王在盛京有不少人脈,我就不信摁不死他。”
陳虎微微斂眸,思忖了片刻後又開口道,“我隨姐夫一塊去。”
“你去做甚?”英親王低喝出聲,“無詔入京,你是去幫我還是拖我後腿?”
“……”
“……”
陳虎聽後徹底放了心。
目光短淺,膽小怕事,這便是他的好姐夫。
這人並不知道他勾結鎮北侯的事,否則以他的性情,要麼想盡辦法將他拿下,要麼費盡心思哄他一塊進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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