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卿見她是鐵了心要自立門戶,便沒再勸什麼。
誰說這世上的女子只能依附男人而活,要一輩子困在後宅相夫教子?
她謀取後位入主中宮,不就是為了護所有在意的人周全麼?
雅雅以後有她撐腰,日子定能過得舒坦滋潤,這便夠了呀!!
“行,本宮去擬旨,現在就去。”
“……”
…
餘淮送母親去湯山皇陵,因著大雪封路,一去一回足足花了三天時間。
原以為放逐了生母,他便能去程家迎回妻兒,結果一進京就聽說程雅得了懿旨,去戶部立了女戶。
嗯,離京時滿懷希望,回京後天都塌了。
女戶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她能獨自在這世間安身立命,意味著兩個孩子可以隨她姓。
偏生他還沒資格阻止,且不說這是皇后的懿旨,單是程雅的想法他都沒法左右。
他們已經和離,他早失了說‘不’的權力。
隨從見他端坐在馬背上一動不動,小半會兒身上就飄滿了積雪,硬著頭皮上前詢問:
“公子,少夫人帶著兩個小主子搬去了永興街別院,您現在要去見她麼?”
餘淮遙望別院方向,如同老僧入定一般,良久後才啞聲開口,“先回餘家休整。”
他迎著風雪日夜兼程的趕路,就是擔心生出什麼變故。
結果……還是脫離了他的掌控。
雅雅,你真要與我一刀兩斷麼?
…
程雅昨日提出搬離程家時,被安國公劈頭蓋臉臭罵了一頓。
老傢伙用詞十分犀利,“怎麼,老子拼死拼活平定邊關叛亂,他們竟容不下我閨女長住孃家?
你就給老子在國公府好好待著,我倒要看看哪個嘴碎的敢亂嚼舌根,反正老子的刀沾了無數條人命,不怕多兩個。”
程夫人也在一旁勸說,“這天寒地凍的,你帶兩個孩子離府多遭罪啊?聽你爹的,安心待在府裡,等明年開春再說。”
“什麼等明年開春?”安國公瞪著眼怒斥,“任何時候都不許出府。”
“……”
程雅笑看著父母,輕輕地道:“爹,娘,兄長即將迎新婦,我一個和離之女留在府中終究不吉利。”
眼看親爹又要發飆,她急忙補充,“人言可畏,咱們委屈誰都不能委屈新娘子,別讓那些汙言穢語壞了兄嫂的大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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