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人偶自斷一臂的舉動十分果決——但還不夠。
不過“她”的斷臂行為終究還是發揮了一部分作用,於生能感覺到那遙遠的聯絡,但這聯絡顯得微弱且模糊,再加上距離已經很遠,他並不能追蹤到目標的準確位置,也無法像當初在“博物館”裡控制實體“保安”那樣,透過目標的眼睛觀察周圍環境。
這讓他有些遺憾。
但總歸能留下點痕跡就是好的——如果下次“她”再出現在附近,於生有把握可以在第一時間捕捉到對方的“訊號”。
然後揪出這玩意兒背後的秘密。
於生輕輕呼了口氣,伸手拉開了通往梧桐路66號的大門。
剛一跨過大門,他就聽到了艾琳跟胡狸的聲音從客廳方向傳來——
“哎哎,傻狐狸,看錶了嗎,於生死多久了?”
“三十多分鐘了,該活了吧?”
“……會不會是被那個用C型扣的劣質人偶給守屍了?剛一睜眼又被剁了……”
“不可能,那個怪物又不知道恩公會復活。”
“倒也是……哎!我感覺到於生的心智反應了!活了哎活了哎,好像還挺近,就在……”
小人偶抬起頭,看到於生正站在不遠處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艾琳:“……哇!”
胡狸高興地就撲了過來:“恩公你活過來啦~~”
於生順手把撿回來的那條鐵胳膊扔在一旁,弓步沉腰硬接了胡狸的一把擁抱,然後趁著還能呼吸趕緊提醒這姑娘:“可以了可以了……新號別搞新號別搞,又快斷了……”
胡狸這才趕緊把於生鬆開,尾巴甩得跟風火輪似的在旁邊高興得晃來晃去,艾琳則啪嗒啪嗒跑過來,看著被扔在地上的那條胳膊,伸手嘗試著把那玩意兒抱起來,結果剛抬起來一半就又扔下了:“媽哎……這玩意兒還真沉!於生你可以啊,臨死前卸了那傢伙一條胳膊?”
“她自己卸的,”於生呼了口氣,一邊平復著被九尾狐一個擁抱搞出來的岔氣兒一邊隨口說道,“大概是想擺脫我的血液影響,不過還是讓我留下痕跡了……”
當下他便把胡狸和艾琳離開之後發生的情況說了說,還有自己趁著死了沒事幹的時候胡思亂想的許多事情,也都簡單提了幾句。
艾琳跟胡狸聽得格外認真。
“總歸是有收穫的,”於生說到最後呼了口氣,一邊彎腰撿起那條手臂一邊說道,“我在那個鐵人偶身上留下了印記,現在大概能判斷她還在霧中的城市深處,但一直在快速移動,沒辦法準確鎖定……我懷疑她是能感覺到自己身上還殘留著東西,在用這種方法嘗試擺脫追蹤,但她遲早會有停下來的時候。除此之外的收穫就是這條胳膊了,也算個戰利品。”
說著,他就把那條連著刀刃的胳膊放在了茶几上——整個過程小心翼翼的,主要是那些“指尖刀鋒”實在是過於鋒利,感覺一不小心就會把傢俱什麼的戳壞了。
“這玩意兒能幹啥啊?”艾琳也跟著爬到了茶几上,好奇又謹慎地扒拉著與刀刃連結的手掌,觀察著它的結構,語氣中又帶著鄙夷,“咦——粗糙,醜陋。”
於生:“但比你能打。”
艾琳罵的可難聽了。
“回頭可以給特勤局看看,或許能判斷出那傢伙是個什麼來路,”於生直接無視了小人偶的上躥下跳,只是自顧自說道,“另外我主要是看上她這一手的刀片了——真好使啊,輕巧,鋒利,還結實,在我身上一戳一個窟窿……”
艾琳這時候正罵到一半,聽見於生的話瞬間就把後續的鳥語花香噎在嗓子眼裡,瞪著眼睛憋了半天終於冒出一句:“哎我去,你這話聽著怎麼跟個變態似的……”
“我這不是最近正發愁找不到好用的放血小刀麼,”於生一臉理所當然,“平常商店裡買的刀子在身上戳兩下就鈍了,又不能每次都用牙咬——我好歹是個文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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