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人應聲。
聲音剛響起來，相里就看見零件堆深處探出顆沾滿磁粉的腦袋，年輕鑄造師轉身時帶起彩色的金屬屑。
他脖頸掛著沾滿機油的皮質圍裙，右眼戴著可調節焦距的單片鏡，左手指縫還卡著半截奈米焊槍。
房間裡各樣機械零件胡亂擺放著，簡直就像一個雜亂倉庫。
“楚祁！”
很年輕的聲音，相里想著。
對方胡亂抹臉的動作讓黑色油汙在臉頰拖出長痕。
“新雛鳥？”
對方臉上的單片鏡閃過資料流的藍光，將相里從頭到腳掃描出淡綠色輪廓，招呼。
“你好啊。”
“你也好。”相里點頭回復。
“找我有什麼事嗎，我先去換個衣服？”說著，喪權蝕禮手已經搭在掛在脖子上的皮質圍裙拆下來。
“不用，給他做一套作戰服。”
楚祁打斷喪權蝕禮的動作，把身旁的相里往前拉了一步。
“噢，行。”喪權蝕禮聞聲又將褂子重新套上，從兜裡拿出來個皮尺。
一邊又問：“這是誰啊。”
楚祁還沒想好，聞言道：“朋友。”
說完他餘光瞥了眼旁邊的相里。
相里臉上沒有表情波動，喪權蝕禮走到他面前，伸手。
“先來量下身高三圍吧。”
“不，等等。”相里突然伸手壓住二話不說就往他身上套的皮尺。
“嗯？”喪權蝕禮看眼往外走的楚祁，一副瞭然的神色，以為他和其他小孩一樣崇拜楚祁，心裡感嘆。
這麼帥一個小孩也自卑啊。
“放心，不告訴他，我不是他的人。”喪權蝕禮貼心道。
這話一齣，相里更激動了。“為什麼不讓他知道！”他一把抓住已經往外走了幾步的楚祁。
喪權蝕禮的單片鏡蒙上霧氣，看著少年像護食的機械犬般拽著楚祁回到測量區。
“你在這！”
一旁舉著皮尺的喪權蝕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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