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貴：……
一進門，沈貴就奔著一個方向衝過去。
相里視線跟隨著看過去，他有印象。
那放著一個水缸，淺淺的沙子鋪了一層，上面只安靜躺著塊石頭，楚祁有事沒事就會盯著那裡看。
但奇怪的是水缸裡並沒有養一條魚，也沒有其他螃蟹或者是什麼，相里一直以為楚祁之前養的死掉了，所以楚長官才會常常睹物思魚。
沈貴屈起指關節叩擊水缸，玻璃震顫驚起一串珍珠般的氣泡。
他鼻尖幾乎要貼上觀察窗，眉梢沾著生態迴圈系統析出的水霧：“好久不見楚小豆，又漂亮了哈。”
相里：“……？”
他有些疑惑，楚小豆是誰？
楚祁反應淡淡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嗯，給你沈叔叔打個招呼。”
相里伸手接過楚祁遞過來的水，抿了一口，一臉看智障的可憐眼神看著沈貴的方向。
“楚長官，他們……”
“嗯？”楚祁偏頭，注意到相里一言難盡的眼神。
“你也想去和楚小豆打個招呼？”
“說起來這兩個月你還沒和他說過一句話呢。”
沈貴上一句還在和刑子穆爭執“楚小豆最喜歡我，你就是嫉妒”，聽見兩人對話，下一秒整個人就出現在相里面前，手上還抱著那個水缸。
他笑眯眯地伸出一根食指，瞭然道：“楚祁是不是沒給你介紹過。”
沈貴的食指在生態缸表面敲了兩下，他說完責怪的瞥眼楚祁，意思不言而喻。
那確實是塊石頭。
約莫拳頭大小的石頭安靜地躺在人造珊瑚叢中，表面溝壑裡寄生著會發光的菌落。
沈貴指尖劃過的地方，菌絲突然暴起藍紫色熒光，在石頭表面拼湊出類似笑臉的圖案——相里這才注意到巖體上嵌著的微型全息投影器。
“上個月他剛學會用菌群模擬十二星座圖。”
楚祁的軍靴碾過地上未乾的水漬，作戰服綁帶上彆著的雷射筆在缸壁投下一道紅點，“現在正處在叛逆期，昨天剛用菌落拼了句髒話。”
楚祁按下操作檯右側的紅色按鈕，營養液開始以特定頻率震盪。
菌絲在超聲波中跳起詭譎的華爾茲，漸漸排列成“歡迎沈叔叔”的字樣。
相里看見自己映在玻璃上的臉正在開裂，某種超越常識的認知隨著氣泡咕嘟聲往上翻湧。
“你們用軍科院最高規格的生態缸......”他的聲音飄忽得像浮出水面的氣泡，“養了塊會罵人的......石頭？”
沈貴突然把臉擠成古怪的鬼臉，生態艙內的壓力感測器發出滴滴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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