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驚堂表情一僵,想把手迅速移開,但三娘在演戲軟綿綿癱著,一鬆手準得坐地上。
為此他只能硬著頭皮半蹲,讓三娘坐在膝蓋上,回頭看向街面。
楊萬里被踹出去,臉朝地摔在了街面上,硬生生以額頭拱起了身體,還想掉頭逃遁。
銀勾馬面陳淼,此時已經雙袖懸著兩把銀勾飛馳而來,距離尚有數丈,就凌空甩出鐵鎖,準確無誤釘入了楊萬里的腳踝,用力一拉。
譁——
雙臂盡斷的楊萬里,當即被拉的以臉著地拍在了街面上,如同被烈馬拖行在街上摩擦。
刷刷刷……
怒髮衝冠的屠九寂,提著兩柄銅錘,大步如雷衝了過來。鐵頭盔遮擋面容,看不清表情,但那雙赤紅的雙目,恐怕能嚇死尋常鼠輩。
楊萬里在地上拖出一條血痕,瀕死之下無力掙脫,依舊不改悍勇,翻滾唾罵:
“你以為老子怕你?二十年後老子……”
陳淼把楊萬里拖到跟前,並未直接打死,而是冷聲:
“我乃朝廷命官,言出必踐,說讓你求死不能,就讓伱求死不能!”
話落鬆開鎖鏈,走向了夜驚堂。
而體型如肉山的屠九寂,站在了楊萬里跟前,手中銅錘揮舞,直接砸向了左腳。
嘭——
血光四濺,前半截腳掌瞬間骨骼盡碎,化為肉泥,融入碎裂的青磚。
“啊——”
慘叫聲發出,但馬上就被一錘子敲碎了下巴。
夜驚堂視線被走到近前的陳淼遮擋,但依舊能看出,這倆捕頭,是準備一寸寸把楊萬里活著砸成肉泥。
雖然是刀口舔血的江湖人,但殺人和虐殺是兩回事兒。
此情此景,夜驚堂看著都心悸,抱住三孃的手摟緊幾分,擋住她的視線。
裴湘君倒也沒牴觸,低頭把臉藏在夜驚堂胸口,同時捂住小丫頭的眼睛。
陳淼走過來,就是為了擋住婦孺的視線,免得嚇到無辜百姓。他站在夜驚堂面前,拱手道謝:
“少俠好武藝,多謝了。”
“大人過獎,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陳淼眼見夜驚堂懷裡的夫人被嚇得失了魂,就抬手道:
“老屠。”
氣喘如牛的屠九寂,已經把楊萬里砸的只剩下半個人,手法精準錯開要害,依舊沒把人砸死,目光始終和那雙大如銅鈴卻滿是絕望的眼睛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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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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