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於公於私,我與他都有血海深仇,我無法證明,但問公道自在人心,舒某唯願公平正義,以我為劍,斬盡世間不平,求朗娘子相助。”他言辭懇切,忽然躬身行禮。
朗月愣愣退了半步,結巴道:“你別拜我,若你所言屬實,我便信了你。但若你有半點欺瞞,這把劍,”她指了指桌上的破風,“便是你的下場。”
“我明白,”舒重華仍保持著那副懇求的姿勢。
朗月緩緩收回匕首,語氣稍緩:“你起來吧。”
舒重華剛要起身,只見朗月倏地鬆開外衫,抓住腰間繫帶就要解開。他心中一驚,趕忙轉過身去,抬手胡亂在空中揚了揚,“你這是做什麼?”
朗月邊脫邊道:“嚇死你,一塊布而已至於嗎?藏哪都不如藏身上,就算你連夜來殺我,我命在,這東西就還在。”
圍腰輕輕搭在舒重華的手上,他不自覺打了個激靈。
翻過這黃褐暗花綾方巾的背面,便能看到藏著的小夾層。
朗月指著那塊皮料,說道:“這便是我所找到的證據,你仔細看看上面的字。”她嘴裡解釋著自己的發現,眼睛卻時刻審視著舒重華。
這皮料落在舒重華手上似燙手一般,他不受控地微微顫抖,沉默半晌,取出自己的手帕將它包好,又小心翼翼的放在一個小匣子裡。
朗月指了指還搭在他手臂上的圍腰,說道:“這不能算物證吧,我拿走了。”
“是,”舒重華愣了愣,遞還給她,鄭重其事道,“多謝。”
朗月微微一笑,輕描淡寫道:“你還是先解決眼前的事吧。我只希望你,不要避重就輕,以權謀私。”
舒重華點頭,承諾道:“不負所托。”
“對了,”朗月理了理衣衫,戴上佩劍,又說道,“我與文鏡要回淮安了。”
“何時動身?”
“即刻,話都說完了,也不能一直看著你把案子判完,那得等到猴年馬月,”朗月說罷,飲了那盞涼了的茶,玩笑道:“沒有錦屏縣的好喝。”
“且慢,”舒重華快步走向她,問道:“回峰迴谷?”
朗月聳聳肩,反問道:“不然還能是哪?”
“舒某有個不情之請,可否帶上釋玉?她與文鏡是血親,失散多年終有相逢,實屬難得,不如讓她在峰迴谷與兄長多聚一段時間,也是......”
“等等,”朗月打斷他的話,“你這是何意,原說好的,釋玉願意在哪就在哪,你說的這話,可和她商量過?”
被打斷後,他的言語有些站不住腳,“雖然還未,但,在這又髒又苦,她休息一段時間也是好的。”
朗月直勾勾看向他,略帶擔憂,問道:“接下來會很危險嗎?”
或許是因為見識過那洞穴的黑,領略過李卓維囂張的嘴臉,困阻昭然若揭。又或許是,此刻舒重華自己亦未察覺,他的神情已稍顯慌亂。
她又道:“你會很危險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