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離開巷子沒走出幾步,朗月心底生出一股彆扭,這個感覺隨著釋玉的笑臉逐漸蔓延開來。今日幾番出入街巷,卻很少聽到釋玉主動交流,朗月只當她是少言寡語並不在意,直到她拿出了官府的木質腰牌,這才回過味來。
朗月內心掙扎了一瞬,淺笑著掩飾內心的失落,悠悠抬起手,巧妙脫開了釋玉的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把髮絲別在耳後。
好似隨意的一個動作,但放在釋玉眼裡滿是破綻,她的笑容淡了下來,問道:“姐姐可是有哪裡不舒服?”
朗月無措地收回手,但也只是因為被看穿一時心亂,她停下腳步,直視釋玉的眼睛問道:“為何你有官府腰牌,卻一直沒和我提過?”
她的慌張須臾間轉移到了釋玉的臉上,釋玉眼皮子狂跳,下意識退了一步,嚥了一口,說道:“這是,這是虎杖大哥今晨出門突然給我的,我,我怕暴露身份,所以一直沒拿出來。”
朗月抱著雙臂,身子傾向釋玉,道:“怪,著實是怪。我們今日費了多少口舌,你有這好東西不拿出來,該不會你們還另有計劃,不和我們通氣吧?這可不是合作的道理。”
“怎麼會,真的是因為沒找到合適的時候。”
“當真?”
“當真。”
朗月不是這一刻才感覺到他們若即若離的態度,只是懶得計較這些,原本就是自己硬跟著查案,沒理由要求他們有多熱情,但不親近歸不親近,若之間做不到內外相應言行相稱,撕破臉也罷。
她不再言語,想著回到寓所再從長計議。
與虎杖在街上匯合後,拉著文鏡默默加快腳步,前後似隔著鴻溝。
寓所院門被輕輕叩響,院內手提銅壺的茶童瞬間屏息停下動作,兩短兩長共四聲,茶童透過門縫確定來人後方才把門開啟。
吳蘊早早就回來了,換了一身青衣長袍在院裡坐得端端正正,握著茶筅迅速攪拌,茶末與熱水交融,不多時便泛起一層綿密的白沫,茶筅輕輕提起,乳白茶沫均勻不散。
“點茶的三個要點,一為水溫,二為茶品,三為茶僧手裡的技巧,”吳蘊輕撫鬍鬚笑道,“都坐下吧,霖頂山的茶確實不錯,兼具形美,色潤,香郁,味甘。”
虎杖沒耐心聽吳蘊誇耀他的茶,自己倒滿一碗清水一飲而盡,緩了口氣說道:“我先說吧,今日我和文鏡有一發現,其實,有很明顯但我們並沒細究的共同點,那就是時間,我重看這些失蹤時間,發現都發生在這五年來的冬春季。”
目光齊齊看來,虎杖環視一圈繼續說道:“此地有個特點,總起霧,尤其是冬春季節,霧氣很大,甚則一丈不可見人。”
朗月接過話,“原來如此,今日我們手裡的三家只問到了一戶,但很有價值,五年前範小娘子失蹤時,就是在一個大霧的清晨,歹人定是借霧障遮掩擄掠,並且,這夥人還同你們縣衙存在道不明的聯絡。”
文鏡又驚又喜道:“這事大了,不過還有人願意開口,不算徒勞,我們今日全是閉門羹。”
釋玉詫異道:“怎會如此?像都說好的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