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什麼!”眾人驚愕看向吳蘊。
吳蘊道:“他們是周邊村子裡的,二人每日清晨乘船至渡口,上岸後在茶坊附近分開叫賣,而後約定時間匯合歸家,但今日卻久久不見蹤影。”
朗月臉色一白,“太猖狂了,距劉小娘子失蹤還不到半個月!”
“周戊必須要審,儘快審,”吳蘊悠悠品了口茶,“你們那些雞零狗碎的,我管不著,但請晚些再嗆吧。”
虎杖輕咳一聲,起身道:“不等了,恐怕今日找他已經打草驚蛇了。”
朗月看看天色,霞光萬道,說道:“以防夜長夢多,現在就行動。”
說遠不遠,說近不近,從河東跨橋到河西,燦燦夕陽轉眼間沉沉暮色,萬家燈火襯得街上人影稀落,巷口茶攤早已收了幡子。
夜風微涼,身影隱沒,朗月領著幾人匆匆穿行,街角的犬吠聲此起彼伏。
“就是這家,”朗月指了指巷子深處的一處破舊院落。
虎杖打量了一會兒,貼附在岌岌可危的院門上,門縫窺視,院內不見燈火,他藉著日暮未息,隱約看見裡面十分窄小,陰沉沉一片狼藉,酒瓶散落一地,好像有個人影蜷縮在門內一動不動。
朗月湊上前,耳語道:“這裡牆連著牆屋連著屋,不好翻牆,但這個門很鬆,我踹過。”
虎杖怔怔看著她,不太能接受這個建議,但朗月也沒管虎杖答不答應,堅定地點點頭,扭頭招手示意文鏡釋玉走遠些。但虎杖無法,只能抽刀在手開始戒備,猶豫再三又扒上門縫想再確認,朗月咬了咬嘴唇,直接推搡他道:“讓開,我來。”
沒料到朗月上來就那麼大勁,虎杖竟一個沒站穩撞在門上,隨著咚的一聲,門吱呀呀開了,門沒鎖。
院內一團漆黑靜謐無聲,朗月虎杖持劍橫刀悄然探入,一陣陣潮溼陳舊難以名狀的氣味不知從哪個方向撲面而來,讓人不自覺皺起眉眼,遮掩口鼻。二人直徑走向門內那個身影,朗月用腳撇開一地酒瓶,走近推了推蜷縮在地上的那人,但那人不見反應。
朗月撇嘴暗罵道:“喝死了嗎?醒醒。”隨即又加重力氣踢了一腳。
見那人仍無反應,虎杖走上前搭上他的肩膀,晃了晃,忽而感覺指間溫熱粘膩,他瞳孔驟縮,萌生出不好的預感,猛地將人翻過身來。
只見周戊煞白的臉上沒有表情,單單那雙驚恐無助地眼睛赫然直視長空,生命終止在了這一刻。他的雙手緊緊環在頸上,在翻身時焉地松落,一道深深的傷口擺在面前,喉間微微溢位血液。二人見狀猛地擰身轉向身後,橫刀在前,警覺環視,兇手還沒走遠。
文鏡釋玉!
朗月提劍奪門而出,見他們躲在樹下相安無事這才吐出長長一口氣。
月影躲藏,暗夜籠罩,黑壓壓的院落裡,虎杖支起一盞燭臺照亮屍體。
周戊被人一刀割喉斃命,倒在屋子進門處,隨著他的倒地,血液瞬間噴射在門框上、桌椅上,最高直至屋頂,最遠到達與門相對的櫃子上,擁擠的屋子裡全是星星點點的血液。
釋玉簡單勘驗完周戊後,又拿過虎杖手裡的燭臺四處勘察一番,說道:“沒有其他傷處,唯一且致命的就是頸上這一道,傷口極深但邊緣為鋸齒,是一把極其鋒利的彎刀。”
虎杖道:“周戊開門放進兇手,還敢背對著他領進屋子,恐是熟人作案。”
她拉著文鏡走到門外一步,站在他身後,右手握空心假設手裡有刀,往文鏡脖子上一抹,指向門框一道新的痕跡,又說道:“兇手這一刀沒有猶豫,現場沒有打鬥痕跡,殺人的目的明確。刀口偏右切斷頸動脈,兇手是個右利手,且刀口是一個向上的走勢,目測比周戊高三至五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