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三人圍著桌子對峙而視,朗犇哼的一聲翹起牛鼻子,“還能嚇得著她?要不是有這一遭,我看她都要自己回家了。”
朗月不耐煩地瞥了一眼朗犇,懶得搭理他,又偏過頭對那人道:“你沒事吧?大師兄。”
“無礙,”明彰師兄溫聲說道,然後又緩緩張開雙臂展示。
她皺著眉細細打量朗犇和明彰,又看看自己的手,這二人的臉好似略微黑了些,當即質問道:“你們中毒了?”
“胡說八道!”朗犇嘴角略一抽動,連連擺手。
明眼一看便知他在騙人,朗月死死瞪著他們,一言不發。
盯得明彰心虛地挪開視線,埋頭處理朗犇的傷口,支支吾吾道:“是有一些影響不假,但,也就吐了一宿。”
朗月深吸一口氣,急忙上去扒二人的手,在爪甲處,還隱約能看見數條白色的橫紋,這分明是中了砒霜之毒,她著急地控制不住聲量,“找大夫看過了沒?那賊人要偷什麼東西?隨身帶這些毒啊刀啊的,擺明了要殺人,你們究竟招惹了什麼人啊?白家呢?客人的安全都顧不到嗎。”
她連珠炮問喋喋不休,一個氣口都沒給人留,一副要吃人的架勢,連明彰都差點拉不住她。
朗犇時不時偷眼,頓時洩了方才的怨氣,“好了好了,我們這不是好端端的嘛。再說了,什麼也沒丟,當時所有人都在前院餐食,我是喝迷糊了突然回來的,恰好撞上,也沒說他是衝著我們來的啊。”
又招招手勸她坐下,擔心她出去鬧事,顧不得自己傷痛先一把按住她,轉而說道:“在這也住小半月了,人家白家禮數週全,還出面抓賊,不可生事。白老家主過身,雖是喜喪,但眼下你阿翁正是難過的時候,山莊裡還來了好些人,互相都認識,你也得給他留些面子。”
“嘁,死要面子活受罪,”朗月翹著嘴,手抱雙臂仍舊不滿,忽而話鋒一轉,掏出信紙展開問道,“你們信上說的刀,是什麼刀,看清那人長什麼樣了嗎?”
明彰師兄瞧了一眼信,邊重新包紮繃帶,邊思索著,片刻,抬頭道:“那是一把彎刀,長得很是奇怪,刀尖比別的刀要長,長得有些像鉤鐮槍的鉤子。人嘛,蒙著面,但身高與我相差無幾。”
果然,來時總覺得不安,心突突地跳,從描述來看,無論是身形還是彎刀,這賊人都與殺害周戊的兇手極為相似。
朗月一拍大腿站起身,就要出門,朗犇喊道:“你這又要去哪?”
“去瞧瞧阿翁,看他把文鏡釋玉都領到哪裡去了,”朗月忽地又合上門折回來,壓低了聲音對朗犇囑咐道,“對了,釋玉雖沒拜到你門下,但也與我峰迴穀人無異,如何待文鏡便如何待她,記住了吧。”
朗犇微微閉眼,撇著嘴,又抬了抬下巴不耐煩道:“知道了,趕緊走吧,絮絮叨叨的。”
“切,”朗月甩著袖子大步離去,嘀咕道,“當誰想來,也不知是誰求著我來的。”
風從山外掠過,波動松林,發出細碎的沙沙聲,與腳下潺潺水流聲交織。
朗月扭頭循著遠處“吱呀——”的聲音望去,發出聲響的便是松濤館背後的巨大水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