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樂師換了首緬輓歌,禮樂聲漸大,聲響蓋過了三人的說話聲。
文鏡偷偷瞟了一眼靈堂的方向,沒敢多看。
朗月眼皮子一跳,遲疑道:“你們是懷疑盧郎君?”
“他不可疑嗎?”文鏡緊抿著嘴,猶豫片刻,“不是我吹牛,看面相我還是能看出點東西的。想必你們都會覺得他處事細緻周到,對白娘子體貼入微,堪稱完美佳偶,對吧?”
朗月靠在椅背上,聽他繼續說道。
文鏡施施然抱起手:“實則不然,男人終得男人解。”
“說重點。”
“你們再細察,不覺他太強勢了嗎?無論是白家各事各項,還是對於白娘子,他都有種必須事事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覺。”
朗月摸了摸下巴,回憶起昨夜所遇,他對白君宜的關切,好像是有些許過激,但又在情理之中,便也沒有多想。
忽然,大鼓敲響,清鑼聲聲,文場齊鳴,槓夫隨著哀樂陸續進入靈堂。
盧一蒿高舉引魂幡,高呼:“請起!”
槓夫聞言齊力抬起靈柩,緩緩走出靈堂,移步山下靈車。
他打幡走在隊伍的最前面,為白老家主引路。幡子上的飄帶隨風捲起,劃過他的臉,又時不時輕撫著身後白君宜額前的碎髮。
“還行嗎?若實在難受,給則臨也罷。”盧一蒿回頭來看著白君宜。
白君宜搖搖頭,聲音略微顫抖:“不用,我可以。”
他緊皺著眉,不再勸慰。
這天,時而淡淡愁雲,時而又露下幾縷陽光,彷彿猶豫不決。隊伍浩浩蕩蕩,一直走到了另一處山,白家的祖墳都在這邊。
朗月三人齊齊站在坡上,目睹為白老家主送行的最後一道儀式也緩緩落下帷幕。
釋玉不禁嘀咕道:“若真想知道老家主是否為中毒身亡,驗屍無疑是最直接的法子。”
另兩人錯愕地轉過頭來,朗月嘴角微微抽搐,“就要封墓了,此法斷然不可。”
釋玉聳了聳肩,“說說罷了,這等不道之罪,誰敢。不過,假若有人見過屍體,與我描述描述,也可稍作判斷。”
文鏡盯著一眾祭拜的喪屬,喃喃自語道:“找誰好呢,第一個發現出事的是誰?”
朗月眼睛一亮,眯著眼四處張望一番,怎麼許久未見明彰師兄,跑哪去了?
視線掃過陰涼處的席位,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她指著那個頭戴木簪身著素衣的郎君,問道:“那個是不是明彰?”
“是大師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