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兩個月?可他也是在你昨日找他之後,方才知曉此事的呀。”白君宜眼裡滿是疑惑。
朗月猛地一怔,倏地握住她的手,聲音急促:“君宜姑姑,恐怕你是被他給騙了,他與你說的話,真假參半。他其實一早便知韋乙要下手,但未與你們商量,放任其行事。”
忽然,她腦子裡一陣嗡鳴,似被雷劈一般,怔地鬆開白君宜的手,聲音顫抖道:“盧一蒿現在恐怕是在殺韋乙的路上了。”
“殺人償命,韋乙他不該死嗎?”白君宜的雙目滲出不可掩飾的殺意,誰知,竟是她點的頭,讓盧一蒿帶人去報殺父之仇的。
朗月無奈攤開雙手:“他那是滅口,不是報仇。”
不知白君宜是不相信,還是不願相信,她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怒道:“胡說八道!”
“呵,我當是那個彎刀兇賊又回來了,原來是他盧一蒿啊!”朗月扯著脖子,猛地扒開衣領,只見頸鎖處竟還纏著兩圈繃帶。
一把扯掉,赫然顯露出一道深得見骨的傷口,離頸間脈搏不過兩指寬。
“這!”白君宜抬起顫抖的手,想上前細看,朗月直接揭開,毫不掩飾。
白君宜的手抬起又落下,頓了頓,彷彿是不敢看。
她收了傷口,著急道:“莫要再信他的花言巧語了,趕緊把他控制住。他早已與韋乙竄通,共謀金礦,害死老家主在先,而後事情敗露又要殺了我和韋乙。”
見白君宜愣愣不語,心中更急,說道:“君宜姑姑,我敢用性命擔保!”
無論盧一蒿是主謀,還是事後得知,又或半推半就。
就憑他現在,移花接木、偷龍轉鳳的兩套說辭,可見居心不良。
白君宜的臉色煞白,捂著胸口說道:“如今他已去了後山,恐怕晚了。”事出種種,她不是沒設想過,但還是選擇了相信,盧一蒿的背叛讓她心如刀絞。
她緊握拳頭,指甲幾乎刺入掌心,深吸一口氣後,她迅速恢復了鎮定。
“阿月,你跟我來。”白君宜轉身向門外走去,朗月理了理長袍立即緊隨其後。
穿過內院,直奔下山的路。白君宜邊走邊吩咐手下:“快,備馬,趕去藏靈山。”
朗月心中焦急,但見白君宜如此果斷,也能稍稍安心。她們快步來到馬廄,挑了兩匹快馬,飛身上馬,帶著人直奔藏靈山而去。
路上,朗月忍不住問道:“君宜姑姑,你為何如此信任盧一蒿?”
白君宜沉默片刻,緩緩開口:“盧郎少時就來到靈嶺,與我有舊。時至今日,或許我仍不能完全瞭解他,但相識多年,我不信他如此狠心,聽信他人讒言......”
他人讒言?朗月聽後,心中五味雜陳:“所以,你仍舊願意信他?”
細雨濛濛撲在臉上,她沉默著,沒再回應,只是一味的加快速度。
白君宜這樣聰明,換做他人,定然是要提防著的,可那是互相許定終身之人,或許曾經有過疑慮猜忌,但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
馬蹄聲急促,一路疾馳,終於趕到了藏靈山。
山腳下,各色奇異的泥水順著山間縫隙絲絲流淌,最終在山腳的低窪處,匯聚成同胭脂一般豔的水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