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這線索,就像被風吹散的柳絮,飄忽不定,這說書的果然不在。
不過未時而已,總不能幹等到天黑吧。
一時沒有頭緒,朗月尋了個石階坐下,嘴裡叼了根籤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你兄弟家烤的肉味道不錯......為何他們知道你是自家人後,反倒更冷漠了。”
文鏡摸了摸那塊雙頭蛇的木牌,不知從何處開口,撿了重要的說,“柳師爺和我那老師父,師出同門,後來鬧矛盾分道揚鑣,立誓南北永牽扯。”
釋玉問道:“是撿了你的那個楊老師父嗎?”
文鏡道:“是。他們方才這麼提防我們,就是怕我們報官。”
“報什麼官?”
“當年北邊動亂,楊師爺往戲班子裡收了不少孤兒,像我這樣的,願意養著教著。但柳師爺不肯,反而接濟了許多犯了命案的,他倆這便拆了家。”
文鏡指了指朗月手裡的籤子,說道:“你這個,可能還是當年他收的某個逃犯烤的。”
“什麼?”朗月正要說些什麼,忽然幾聲爆破聲從不遠處傳來,她被嚇了一跳,身體微微一顫,下意識地回頭望去,“這是什麼動靜?”
釋玉站起身,微微側頭,眼神似能穿過人群,她道:“好像是煙花爆竹。”
“這大白天的,為何要放煙花爆竹呢?不對,這聲音有點奇怪。”文鏡皺著眉頭,望著聲音來的方向。
從說書攤子往後走,穿過一條狹窄的巷子,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幡布蔽日的小廣場上,人群圍成一個圈,或站或坐,中間是一個極簡單的臺子。
臺上,是那個熟悉的屏風,屏風後傳來孩童的嬉鬧聲。
“這不就是昨晚那個?對,隔壁戲。”朗月靠坐在人群后,細細聽著。
片刻後,屏風緩緩拉開,那伎人站起身來。朗月的瞳孔瞬間放大,死死地盯著,震驚之情溢於言表。
她一排腿站起身,怔怔抬起手,伸出食指拇指,在空中丈量。釋玉和文鏡也察覺到了異常,兩人順著朗月的目光看去。
“這個人,身高身形,都和推測的差不多。”朗月的聲音微微顫抖,胃裡如同翻江倒海。
那人一襲青色長衫,衣襬隨風輕擺,顯得飄逸而灑脫,卻一點不單薄。腰間繫著一條深色的腰帶,掛著幾枚銅錢和一塊小巧的玉佩,也是唯一的裝飾。
他一鞠躬,簪在巾帽上的花瓣,隨著飄帶一齊滑落。
釋玉立馬拉過朗月,收回那逼人的眼神,低聲道:“不可打草驚蛇,得從長計議。”
朗月捏緊拳頭,“就在眼前,直接扒了他的鞋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