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文鏡聞言攤開手掌,手心裡躺著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印子,那印子在燭火下閃著淡淡的光,宛如一朵精緻的花。
“玉佩上的不是山,是菊花。”他說著,將那印子輕輕湊到朗月鼻下,“你聞聞,是蜂蜜與硃砂石的氣味。”
朗月依言嗅了嗅,果然聞到一絲淡淡的甜香與澀意。她瞬間瞪大了眼睛,不確定道:“印泥?”
這圖案有些似曾相識,錯不了,在哪見過來著?
她在腦海中翻找,這菊花,怕不就是王桂菊的“菊”。
忽然,眼前浮現出在王二孃家找出的那兩本賬簿。那賬簿裡,赫然蓋著幾朵菊花圖案的印章,花瓣層層疊疊,與文鏡手中的印子基本一致。
“是王二孃的,那東西在他手裡,這不就是證據嗎?”朗月激動地晃動文鏡的胳膊,轉而又一跺腳,“哎呀,可人已經走了。”
她思緒飛轉,深吸一口氣快速平復心情,又說道:“先出去,釋玉還在外面,別等著急了,出去再找崔捕頭拿他。”
剛要動身,突然通道那頭傳來不小的動靜。
“閃開閃開!”
來人語氣蠻橫霸道,來者不善,朗月隨即和文鏡潛在門後。
“朗姐姐!文鏡!”是釋玉的聲音。
朗月聞聲探出頭來,卻是和兩個淄衣捕快對上了視線。她認出來其中一人,就是總跟在崔捕頭身後那名小捕快。
小捕快回頭招了招手:“快來,在這邊!”
釋玉原是在外面等著,無事發生。可人進來不過一刻,這倆捕快便不知從什麼地方竄了出來,也跟著在廣場上盯梢。
一等再等,不見朗月她們出來,比釋玉還要著急。
不等釋玉他們開口,朗月推著他們就往外走,邊走邊問道:“崔捕頭在哪?”
“還在茶館。”
崔捕頭眉毛倒豎,握著桌腿這麼粗的棍子,猛地往地上一插,震得茶館掌櫃的心也跟著一顫,生怕崔捕頭砸壞了他的地。
只見詩會盡數散去,獨留兩個郎君依舊端坐,氣定神閒,反倒讓崔薦看起來像個不講理的。
“怎麼回事?”朗月拍拍小捕快的肩膀,低聲問道。
小捕快指著右邊捏著文扇的郎君,說道:“那人藏了王二孃的詩文,藉此捏造出好些不堪入耳的,更甚者,他倆竟還賣給了寫話本的。頭兒當是線索,一路追到這,自然是要教訓他。”
她眨了眨眼,隨口打趣道:“我看他也不敢真動手。”
說罷,朗月擼起袖子,抓起手邊的硯臺,三步並作兩步朝那兩人逼去。
一腳踹在那持扇郎君的後腰上,踢得他從長凳上滾落,緊接著一個硯臺砸去,呵斥道:“原來是你個披了皮的畜生,欺負我姐姐家裡沒人,看我不打死你!”








